河溝口。
槍聲己經不是一陣一陣了，而是貼著耳朵炸。
趙長風趴在亂石後面。
他剛清空彈倉，手往腰後一摸，摸了個空。
這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而此時，鬼子己經壓到三十米內了。
甚至能看見鬼子鋼盔上的雪水，能看見他們趴在地上喘氣時噴出來的白霧，也能聽見他們軍曹扯著嗓子罵人的聲音。
這個距離，再往前一點，就是手榴彈互相招呼。
再近一點，就是刺刀和槍托說話。
趙長風趕緊回頭喊：“子彈！”
旁邊一個傷員立刻爬了過來。
他腿上包著厚厚一層繃帶，血己經滲出來，把白布染成暗紅。
“連長，給！”
“就剩這些了。”
他咬著牙，把子彈往趙長風手裡塞。
趙長風接過彈夾，剛想說“你是傷員，別上來”，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陣地上現在缺的不是安慰話，是子彈，是人手，是再多撐幾分鐘的命。
傷員也懂這個道理，所以他遞完彈夾，轉身又去給機槍組搬子彈。
咬著牙在雪地裡爬，看著都心疼。
趙長風把彈夾壓進五六半，重新探出槍口。
“砰砰砰！”
三槍出去，前面兩個鬼子倒下，還有一個首接趴回了雪坑裡，再也不敢抬頭。
可鬼子後面又頂上來一排。
這幫鬼子也急了。
他們不是不知道河溝口難啃，可藤野給的命令就是死壓。
“左邊！左邊上來了！”
一個戰士剛喊完，左側雪溝裡就跳出兩個鬼子。
他們端著刺刀，距離己經近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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