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彈還掛在天上。
慘白的光把玉泉站照得跟白天差不多，雪花一片片往下飄，落在火堆邊上，剛沾地就化成了水。
營帳廢墟和站臺之間，鬼子殘兵己經被壓成了一小團。
人數不到五百。
但這不到五百頭鬼子，仍舊不能小看。
說到底，這裡是玉泉站，是鬼子中線鐵路的要害。
能被派來守這裡的，不是剛抓來的偽軍，也不是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
哪怕被炸得頭昏腦漲，哪怕軍官死了一茬又一茬，剩下的人裡，還是有人想把隊伍重新攏起來。
站臺旁邊，一個少佐模樣的鬼子，半邊臉被燻得烏黑，帽子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他躲在翻倒的貨箱後面，手裡攥著指揮刀，嗓子喊得都破音了。
“集合！集合！”
“向北突圍！”
“天蝗陛下萬歲！”
他喊得很賣力。
可惜，聲音剛傳出去沒多遠，就被機槍聲蓋了回去。
北面碉堡群裡，三挺歪把子和兩挺九二式重機槍輪流開火，子彈像一把把掃帚，貼著地皮往營帳廢墟里掃。
南面，二團也頂上來了。
五六半的槍聲密得不像話，聽著就跟有人在鐵鍋裡倒了一把豆子，噼裡啪啦，根本不帶停。
鬼子不是沒想還手。
有人剛把槍架起來，腦袋才抬半寸，下一秒就被點倒。
有人想貼著車廂邊往外爬，結果剛爬出兩米，車廂另一頭鑽出一個獨立旅戰士，抬手就是一梭子。
現在的玉泉站，對鬼子來說己經不是車站了。
是個大號的籠子。
西面都有人盯著，想跑？門都沒有。
南面山坡上。
楚明遠站在炮兵陣地旁邊，望遠鏡一首沒離手。
他沒有被眼前的勝勢衝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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