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旅團的軍列，在雪夜裡跑得很急。
急到什麼程度？
車廂裡的人站都站不穩。
一節節悶罐車裡，鬼子士兵擠得肩膀貼肩膀，膝蓋頂膝蓋。
有人抱著步槍打瞌睡，有人靠著彈藥箱喘氣，還有幾個炮兵坐在輕炮旁邊，臉色被煤油燈照得發黃。
這一路折騰下來，誰都累。
先去中線，又要往東壓，現在又回頭救包城。
別說普通士兵，連幾個聯隊長心裡都煩得不行。
可沒人敢說。
村上正雄就在前面車廂裡。
他臉色一首不好看。
包城急電一封接一封，火車站被打，煤場被燒，城門外援軍被炮火蓋住。
這些字眼像一根根針，扎得村上坐不住。
他原本想在東線找獨立旅算賬，結果屁股還沒坐熱，又被調去包城救火。
這感覺太憋屈。
更憋屈的是，他還不能不去。
“再快一點！”
村上衝著車廂門口的參謀吼了一句。
參謀趕緊去傳話。
沒多久，前面司機室傳來回報。
“旅團長閣下，前方玉泉站線路剛剛搶修，便線不穩，速度太快會有危險！”
村上一聽，火又上來了。
“危險？”
他冷笑一聲，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怒氣。
“包城被八路炮擊，火車站和煤場都在燃燒，那才叫危險！”
旁邊參謀小聲道：“可是線路……”
村上猛地瞪過去。
參謀立刻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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