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站。
火勢還沒完全滅。
不過，剛才那種像天塌下來的爆炸聲，己經慢慢停了。
剩下的，就是木頭燒斷後的“噼啪”聲，還有鐵皮被火烤得變形時發出的怪響。
稀稀落落的槍聲，也沒了。
這場仗結束得很快。
快到不少三團戰士還沒緩過神來。
前一刻，村上旅團還坐著軍列急吼吼往包城趕，像是要去救火。
後一刻，他們自己就成了火。
林遠趕到玉泉站的時候，天邊才剛透出一點灰。
雪地被火光照得發紅，空氣裡全是焦糊味、煤煙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鐵鏽腥氣。
他站在站臺外側，看著眼前這片廢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玉泉站己經不能叫站了。
大型據點？
鐵路樞紐？
鬼子中線咽喉？
現在全沒了。
剩下的只有斷牆、炸彎的鐵軌、翻倒的車廂，還有一地被燒焦的鬼子屍體。
有些屍體還保持著往外爬的姿勢，手指摳進雪泥裡，可人早就沒了動靜。
有些被火燒得分不清臉，只能看見身上的殘破軍裝。
整片地方看過去，真不像戰場。
更像是有人把地獄翻了個面，首接扣在了玉泉站上。
林遠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了一句：“這就是火箭彈齊射的威力嗎？”
旁邊沒人接話。
因為大家心裡也在發毛。
以前打鬼子，更多時候都是一槍一槍拼，一寸一寸啃。
鬼子的炮樓、據點、車站，哪一個不是硬骨頭？
可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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