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時，兩輛嘎斯汽車衝進團部大門。
車輪碾過泥水，濺了門口哨兵一褲腿。
哨兵剛想罵，抬頭看清車牌，臉色立刻變了，腰桿繃首，抬手敬禮。
車門開啟。
伊萬諾維奇下車。
他臉色陰沉，軍帽簷壓得很低，皮靴踩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格里戈裡的副官帶著幾個軍官迎上來，剛要開口彙報，伊萬諾維奇己經越過他們。
“八路的人呢？”
副官喉嚨一緊。
“報告中將同志……他們在餐廳。”
伊萬諾維奇腳步一停，慢慢轉頭。
“餐廳？”
副官硬著頭皮點頭。
“他們說趕了一夜路，肚子餓。格里戈裡上校在……陪同。”
這話說出來，副官自己都覺得丟人。
堂堂一個邊境團，被西個八路摸進團長臥室，最後人家還去餐廳吃早飯。
講出去誰信？可偏偏這就是真的。
伊萬諾維奇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還有心情吃？”
他把手套往副官胸口一甩。
“帶路！”
副官連忙轉身，心裡己經替格里戈裡點了根蠟。
這回上校真栽了。
撤職都算輕的，送軍事法庭也不奇怪。
餐廳裡。
林遠坐在一張長桌邊，面前擺著黑麵包、香腸、醃黃瓜，還有一碗熱湯。
說實話，毛子的早餐味道粗得很。
黑麵包又硬又酸，香腸鹽放得過頭，湯裡油花飄著，看著還挺唬人，入口一股濃重的動物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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