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楚明遠、王二奎、趙南德、孫鐵山、張劍，還有剛趕來的各營幹部。
平日裡溫和的老好人，此刻聲音發顫。
“都記住今天。”
眾人抬頭。
李衛國一字一句往下說。
“政委為了兩門高炮，把自己喝成這樣，還拿刀扎腿。”
“這事別光覺得心疼。”
“咱們要拼命強大起來。”
“路得修，廠得建，炮得造，藥得做，兵也得練。”
“只有咱自己手裡有東西，腰桿才挺得首。”
“以後這種事，才不會再來一回。”
院子裡很靜。
山風吹過旗杆，紅旗貼著夜色輕輕抖。
楚明遠第一個開口。
“記住了。”
隨後，一群軍官齊聲回應。
“記住了！”
聲音在夜空裡散開，撞進山谷，又被山谷送回來。
這一夜，大青山很多人都醒了。
他們不知道具體出了什麼事，可聽見旅部方向的喊聲，心裡也跟著一緊。
屋裡。
江晚給林遠擦臉，擦手，葉雲山處理林遠腿上的傷。
刀口不算寬，卻扎得深。
他用溫水一點點洗掉血汙，再撒上止血藥，針線穿過皮肉時，林遠疼得眉頭皺起，嘴裡含糊地哼了一聲。
“老師，忍一忍。”
江晚知道林遠聽不清，可還是講了。
人有時候就這樣，明知道對方昏著，也想把話遞過去。
好像話說出去，心裡就能撐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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