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鐵山傳令的速度極快。
天色黑透了，旅部的煤油燈己經亮起來了。
楊根生第一個到，一身泥，顯然剛從炮位上下來。
緊跟著是王二奎、張劍幾人。
李衛國最後到，進來的時候，手裡攥著半個窩頭。
他進門先掃了一圈。
看見林遠站在地圖前面，眉頭擰著，手裡鉛筆在地圖上點來點去。
楚明遠臉色發沉，坐在角落裡一句話不說。
氣氛不太對勁。
門關上。
林遠也不廢話，首接在地圖上，從五原到包城，劃了一道線出來。
“鬼子各路主官都在往張垣趕。小野寺不在包城。他們準備用毒氣彈、燃燒彈、火焰噴射器來燒大青山。”
這話一齣，屋子裡的溫度像是又降了幾度。
楊根生嚥了口唾沫。王二奎的手指不自覺地扣住了腰帶。
林遠抬起頭。
“所以我們先動手。”
他鉛筆尖往五原上一點。
“先打五原。”
又往包城上一拖。
“再吃包城。”
安靜。
太安靜了。
連煤油燈芯噼啪的聲音都格外清楚。
然後楊根生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很急。
“打包城？那可是一萬多鬼子的重鎮，有坦克有騎兵旅團，城牆修得跟鐵桶一樣——”
林遠打斷他。
“所以先打五原。五原是包城的門戶，鬼子丟了它，必定調兵來救。包城一空，我們轉身往裡灌。”
這套邏輯說出來，楊根生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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