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從這片高地腳下經過，距離剛好夠步槍和重機槍發揮最大威力。
位置確認之後，一名戰士跑回去通知大部隊過來。
接下來就是修工事。
戰士們用隨身的短鍬和匕首在樹線邊緣挖出淺坑，堆起矮牆，再用雜草和斷枝往上蓋。
做得不算精細，但夠用——伏擊戰講究頭幾秒的突然性，工事不用扛住反攻，只要能藏住人就夠了。
上午十一點，一切就緒。
林遠蹲在樹林最前沿的掩體裡，往五原方向看了一眼。
太陽己經升起來了，草原上的草被風壓得一浪一浪的，遠處五原城牆灰撲撲地臥在那裡，看著又老又矮，像頭蹲著曬太陽的舊牛。
他把手指抬了抬。
“通知偵察營——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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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察營動得乾脆。
第一槍打響的時候，交叉口據點裡的鬼子正在吃早飯。
一碗味增湯還冒著熱氣，槍響了，熱氣散了，湯灑了一地。
據點裡頭頓時亂成一鍋粥。
三十來個鬼子被驚起來，手忙腳亂地抓槍上牆。
可偵察營這邊火力鋪得猛——兩挺輕機槍壓著打，步槍從三個方向交叉封鎖，手榴彈一顆接一顆往院牆裡扔。
鬼子小隊長趴在沙袋後頭，臉上全是飛濺的土渣。
他不敢探頭，只從沙袋縫裡往外瞄了一眼，看見樹叢後面人影晃動，少說也有一個營的規模。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
這幾個月獨立旅把綏遠的鬼子打出了心理陰影。
以前覺得八路土得掉渣，現在聽見槍響第一反應是——跑不跑得掉？
“通訊！快聯絡城裡！”
鬼子通訊兵爬到電話機前，手指哆嗦著搖把手。
線路居然還通著。
電話打進五原城裡的時候，城內的鬼子指揮官小野雄三正坐在辦公室裡看報告。
這位鬼子少將西十出頭，身材不高，戴副金絲眼鏡，乍看像個文職。
可他在華北幹過掃蕩，在朦疆幹過清剿，手上的血腥味比那些嚷嚷著要衝鋒的武夫更濃——只是藏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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