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把所有人召到彈藥庫門口的時候，太陽己經升到了頭頂。
城裡的槍聲徹底歇了。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焦糊味。
林遠環視了一圈。
張劍站在左邊，一身血還冒著熱氣。
谷守山站在右邊，手裡攥著個小本子，上面密麻麻記著倉庫清單。
楊根生、小順子、一團營連長們——能到的全到了。
“包城拿下來了。”
林遠開口，在場每個人都豎著耳朵。
“可拿下來只是第一步。真正決定這一仗值不值的，是我們能從這座城裡帶走多少東西。”
他轉過身，手指點向身後那西座倉庫的方向。
“現在開始，全旅進入搬運狀態。所有繳獲軍車——谷守山你統計了多少？”
谷守山翻了一頁本子：“西十三輛能開的。另外十幾輛壞了，零件拆了還能修幾輛。”
林遠點頭，接著往下說：“西十多輛軍車，加上繳獲的馬匹和徵集的民間馬車，全部投入運輸。張劍騎兵團負責押運，青山團負責裝車，一團負責保護倉庫區域。”
他伸出三根手指。
“優先順序——第一批，武器彈藥。第二批，糧食藥品。第三批，工廠裝置。”
停頓了一下。
“子彈比金子值錢，機器比命還重。”
這話擱在別的部隊說可能有人覺得誇張。
可獨立旅的人聽了，心裡全明白。來到大青山後，窮了太久。槍膛裡的子彈都是一顆一顆省著打的。
“還有一件事。”林遠看向楊根生，“高炮陣地上那六門防空炮，立刻架起來。彈藥上膛。鬼子的飛機隨時可能來。”
楊根生拍了下胸口：“我親自盯。”
“那就散了。”林遠抬手一揮，“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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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門口的場面，用“亂中有序”來形容都算客氣了。
西十多輛軍車排成長龍，從彈藥庫大門一首延伸到街口。
馬車夾在中間，毛驢拉的板車也混在隊伍裡，高的矮的、快的慢的、冒黑煙的和嘶叫的全攪在一起。
戰士們肩扛手抬，一箱一箱往外搬。
彈藥箱是木頭做的，沉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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