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沒有槍聲。
沒有人影。
空得像一張專門等他踏進去的嘴。
“工兵探路。”
工兵小隊貼著城牆往前走，刺刀挑開雜物，探雷針一寸一寸戳進土裡。
走了半條街，沒炸。又往前推進到城門洞，還是沒炸。
立花重雄騎馬進城。
馬蹄敲在石板路上，聲音在街道間來回撞。
兩側建築門敞著，窗開著，屋裡桌椅還在，有的灶臺上甚至留著半截燒過的柴。
可人沒了。
糧沒了。
鍋也沒了。
一個參謀推開路邊店鋪的櫃檯，裡面空得連算盤珠子都被拆走。
另一個士兵踢開倉房門，地上只剩幾道拖痕。
“彈藥庫。”
立花重雄的聲音啞得厲害。
一行人趕到彈藥庫時，大門敞著。
裡面空空蕩蕩，地面上全是木箱拖拽留下的刮痕，密密麻麻，從倉庫深處一首延伸到門外，像有什麼巨獸趴在地上抓過。
參謀站在門口，半晌才擠出一句：“連貨架都拆走了……木頭貨架也沒剩。”
立花重雄走進去，軍靴踩過一顆被壓扁的鐵釘。
倉庫這麼大。
小野寺給包城存了足夠支撐一場會戰的彈藥。
現在連個彈殼都找不到。
“工廠區。”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比進來時更快。
冶煉廠的位置，只剩水泥地基。鋼樑沒了，鐵皮屋頂沒了，吊車沒了，鍋爐被拆得只剩半截底座。
機械加工廠更乾淨，地面上一個個螺栓孔暴露著，車床、鑽床、沖壓機，全被搬空。
火車站方向還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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