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珠兩個字出來，兵工廠那點熱鬧勁立刻收了半截。
崔修文盯著反步兵彈剖面，指尖在那一圈小圓點上敲了敲。
鋼珠要圓，要硬，尺寸還要齊。
拿碎鐵片湊也能炸，可散佈差一截。
“火箭筒先做破甲彈樣品。反步兵彈等鋼珠。”
林遠把圖紙捲回紙筒，轉身往外走。
“等哪來的？咱自己磨？”崔修文追到門口問。
“蘇軍。”
這兩個字一落，院子裡幾個技術員都抬了頭。
林遠沒停：“正好子彈自動壓裝機、精密鑽床、炸藥廠裝置，都得從他們那邊想辦法。”
……
天亮前，林遠回到旅部。
李衛國抱著茶缸守在桌邊，一夜未閤眼，眼皮都快耷拉到杯沿上。
他聽完林遠列出來的東西，瞌睡首接散乾淨。
“你這是去買東西，還是去搬他們倉庫？”
“鋼珠、子彈機、炸藥裝置，這些我能理解。針劑瓶和注射器也該要。可德什卡重機槍，還有教官……”
“你這開口，蘇軍那邊會不會獅子大開口？”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頭疼。
以前八路跟人談買賣，常常手裡空，腰桿軟。你缺槍，他卡槍；你缺藥，他卡藥；你缺機器，他把價格往天上抬。
說白了，人家知道你急。
林遠把清單放在桌上。
“這次輪到他們開口求咱。”
李衛國一愣。
林遠抬頭看向通訊員。
“一會兒跟我去化工廠，裝箱三百支青黴素。”
李衛國這才反應過來。
“三百支？你真捨得？”
“捨不得也得舍。蘇軍傷員也會感染。他們也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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