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點頭。
“鬼子拿咱們當新搭的窩棚，想一腳踩平。咱們就讓他踩到石頭上。”
楊根生早就坐不住了，聽見輪到火力，首接把帽子往桌上一放。
“炮團、防空團都在實彈演練。高炮陣地換了三處假陣地，真炮位挪到山背後。鬼子飛機再來，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說這話時，眼底全是火。
上回打下一架飛機之後，炮兵們走路都帶勁。那感覺跟繳獲炮完全不同，自己親手把天上的鬼子揍下來，士氣一下就頂上去了。
林遠卻看著他。
“別把話說滿。鬼子也會換打法。”
楊根生立刻收了點。
“我知道。低空來，打它。高空來，逼它亂投。夜裡來，聽聲定位，火把假目標引它下口。”
林遠點了點頭。
崔修文也把報告放到桌上。
“兵工廠、鍊鋼廠、化工廠、炸藥廠全部轉入輪班制。三班倒，人歇機器不歇。哪怕只剩一部機器，也要讓它轉。”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步槍線照常跑。火箭筒試製組己經拆成西組，筒身、彈體、點火、檢驗各管一塊。”
“化工廠那邊青黴素擴產，江晚守著培養罐。炸藥廠先做基礎線，危險工序單獨放山溝裡。”
李衛國聽得眉頭一皺。
“人別給我熬廢。工廠缺人我給你調，別到時候機器還在，人倒一片。”
崔修文看了他一眼。
“你調人，我就用。可別調來只會喊口號的。”
這句把屋裡氣氛頂了一下，幾個人終於露出一點活氣。
林遠敲了敲桌面。
“工廠這條線，按戰場看。機器是炮，工人是炮手。保護標準提高，工廠保衛隊歸楚明遠統一調配。”
楚明遠應下。
“工人夜間轉移路線我會重新排。重要裝置旁邊挖防爆坑。”
會議開到後半夜，地圖上的線越來越多。
糧倉往深處挪，彈藥庫分散，醫院轉入半地下病房，學校白天上課、夜裡可當臨時護理點。
民兵上山熟路，婦救會組織擔架和飯糰，運輸隊改雙線走，騎兵團負責外圈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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