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伕這才坐到地上，疼得臉都白了，還咧嘴罵：“那就好。扶啥扶，先把車推正。摔壞我這把老骨頭不要緊，摔壞機器，咱大青山就要緊了。”
幾個戰士立刻把車推正，另一個民夫把自己的綁腿解下來，給老馬伕纏住膝蓋。
老馬伕咬著牙爬回車轅，鞭子不抽馬，只輕輕一抖。
“走，回家。”
谷口那邊，鬼子騎兵己經試探了三次。
每次剛要咬住，就撞上地雷、機槍和亂石路。
張劍把火力點一段段往後撤，始終不讓鬼子看見主力，也不給他們包抄的機會。
等鬼子後續大隊趕到時，天邊己經泛灰。
上百騎兵堵在谷口外，後面還跟著卡車和步兵。鬼子指揮官下馬檢視地上的車轍，臉色陰得能滴水。
車轍到了第二處彎道後分成三股。
一股往碎石坡，一股進幹河溝，一股貼著山壁往大青山深處去。最深那一道，己經被戰士們用樹枝掃過，只剩斷斷續續的泥印。
鬼子指揮官舉起望遠鏡。
山溝裡黑，林子密。
再往前，就是八路熟透的地盤。
騎兵進去，馬跑不開；
卡車進去，路先卡死；
步兵進去，天知道哪塊石頭後面藏著槍。
他把馬鞭狠狠抽在地上。
張劍站在遠處山脊後，看著鬼子停在谷外，嘴角扯了一下。
“走。”
二連長還有點不甘心：“不再打一下？”
“不打，幾十個鬼子不值錢。”
天亮前，車隊進入大青山縱深。
李衛國親自在倉庫口等。
第一輛車停下，他先摸箱子封條。張劍翻身下馬，把清單拍到他胸口。
“一件沒少。老馬伕摔破了膝蓋，記一功。”
李衛國接過清單，衝後頭吼：“子彈機送兵工廠！針劑瓶送化工廠！德什卡送防空陣地！鋼珠入火箭筒試製組！”
山溝又忙成了一鍋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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