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
小林敬三下達命令後。
他帶領的東線先頭部隊沿著彎彎曲曲的山溝往裡推進。
最前面是兩輛輕型戰車，後面跟著工兵、步兵、卡車和炮車。
履帶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可山裡太安靜了。
沒有槍響。
沒有鳥叫。
連風吹過草梢的聲音，都像被山壁吞了。
小林敬三坐在指揮車裡，車門半開，手套搭在膝上。
他盯著前方那道越來越窄的山口，臉色一點點壓下去。
“八路不可能把山口讓出來。”
參謀趕緊往前湊：“閣下，也許他們主力退到縱深，想保工廠。”
小林敬三掃了他一眼。
參謀把後半句話吞回肚子裡。
這支八路能打包城，能從重圍裡拖走工廠裝置，絕不會蠢到把第一道門白送給他。
越安靜，越像有刀藏在草裡。
同一時間，大青山旅部。
周大成手掌按在地圖上，指節頂著第一道山口的位置，忍了又忍，還是開了口。
“政委，真不在第一道山口打？”
他帶來的主力團己經進陣地，老兵們都憋著勁。
鬼子都把腦袋伸進來了，不開槍，實在讓人心裡發癢。
林遠站在電話旁，眼睛落在山道那幾道彎上。
“第一口肉不好咬。”
他用鉛筆在三個紅叉上點了點。
“先讓地形磨一會兒，把鬼子放進磨盤。”
周大成看著那幾處紅叉，半天沒再催。
電話機旁，通訊兵一隻手按著耳機，另一隻手在紙上飛快記號。
“東線一號觀察哨報告，鬼子戰車進一號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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