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令人髮指的潔癖,似乎在名為“真相”的渴望面前,被他短暫地遮蔽了。
林野嘴角勾了勾。
這傢伙,雖然是個矯情的孔雀,但認真起來的時候,確實有點大理寺少卿的樣子。
馬車駛出縣城,再次路過苦葉村,卻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順著那條荒草叢生的土路,往後山駛去。
那是通往亂葬崗的路。
隨著地勢越來越高,路也變得越來越難走。
一開始還能並行兩輛馬車,漸漸地變成了坑窪不平的土路,最後,在一處陡峭的山坡前,路徹底斷了,只剩下了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羊腸小道,蜿蜒伸入密林深處。
“大人,車上不去了。”盧平勒住馬韁,回頭稟報。
“那就走。”蘇宴第一個跳下馬車。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山林裡的夜,來得格外早。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梢發出的“沙沙”聲,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淒厲而突兀。
“以前師父每次接活,趕著那輛破驢車,拉著屍體往山上走,這一來一回就要一天一夜。”林野輕聲說道。
蘇宴站在路口,看著那幽深黑暗的林子。腳下的泥土溼滑,枯枝敗葉堆積,顯然是細菌滋生的溫床。
但他這次沒有拿出帕子捂嘴,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抗拒。
林野有些意外地挑眉,這變態的潔癖一旦認真查起案來就突然治好了?
隨即心中一定,正好,只要這尊大佛不鬧眼子,這趟差事就好辦多了。
一行人打著火把,魚貫而入。
林野打頭陣,蘇宴緊隨其後,盧平和張誠斷後,而那個可憐的縣令陸致謙,則被夾在中間,嚇得臉都白了。
“阿彌陀佛……玉皇大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陸致謙一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官服下襬,一手捏著個不知從哪求來的護身符,嘴裡唸唸有詞,一雙眼睛賊眉鼠眼地亂瞟,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就嚇得一哆嗦。
“哎喲!什麼東西碰我!”陸致謙突然一聲尖叫,整個人差點跳到蘇宴背上。
蘇宴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忍無可忍地回頭:“陸致謙,那是樹枝。你若是再一驚一乍,本官就讓人把你嘴堵上,扔在這裡喂狼。”
“蘇……蘇兄,這地方邪乎啊!”
陸致謙帶著哭腔,“你沒聽說嗎?苦葉村鬧鬼,這山上肯定是鬼的大本營啊!我這可是從來沒幹過虧心事的大清官啊,千萬別找我……”
林野走在前面,聽著後面陸致謙的碎碎念,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沒幹過虧心事?
也不知道是誰,大半夜看見兩具乾屍,第一反應不是查案,而是找人把屍體拉走偷偷埋了。
!生人聊聊人大陸位這你找得就個一第,鬼有要真。了事心虧有沒就上世這那,事心虧不還是要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