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邪門了。”
盧平跑到林野跟前,喘了口粗氣,壓低聲音道:
“我把長生殿前前後後、裡裡外外,連帶那懸崖邊上的石頭縫都敲遍了。全是實心的青石和夯土,沒有暗道,沒有夾層。”
林野眉頭一皺:“地磚呢?”
“敲了,聲音發悶,底下是實的。”
盧平肯定地說,“我也爬上去看了殿頂那幾個通風孔,就拳頭大小,別說人了,稍微肥點的耗子想鑽進去都得卡住。而且那孔洞周圍積灰很厚,沒有近期被擦蹭過的痕跡。”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沒有暗道,沒有可供出入的孔洞。
門窗是眾目睽睽之下從內部鎖死的,縫隙還貼了簽名的符紙。
“也就是說,這是個完美的密室啊。”林野看向那座昏暗的大殿,眼神變得異常銳利。
“好極了。”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喜歡難搞的案子。”
就在這時,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那聲音沉悶而有力,不同於江湖草莽的雜亂,那是訓練有素的軍隊或官差特有的行軍聲。
緊接著,一聲尖銳的鳴鏑劃破夜空。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躁動不安的信眾們瞬間安靜下來。
枯木道人也不掙扎了,魏夫人更是把頭埋得更低。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逼人的氣場。
近百名身著制服、腰間佩劍的大理寺精銳,如同一條黑色的鐵流,迅速湧入廣場,並在極短的時間內控制了各個出口。
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刀光森寒,將整個青虛觀圍得鐵桶一般。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在這森嚴的黑衣衛隊簇擁下,一匹黑亮的馬緩步上前。
上面坐著蘇宴
他今日依舊是穿了一身青白色的織錦長袍,腰間束著同色的玉帶,整個人纖塵不染,像是剛從畫裡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但他身上的氣壓,比這滿山的夜色還要沉重。
蘇宴仍在馬上,並沒有立刻下來。
他微微蹙眉,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眸子掃視了一圈現場,最後定格在不遠處那個渾身沾滿灰塵、頭髮凌亂的林野身上。
看到她雖然狼狽但並未受傷,甚至還衝他咧嘴笑,蘇宴眼底那抹深藏的寒意才稍稍散去。
但他緊接著就掏出了一塊雪白的絲帕,優雅而嫌棄地掩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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