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安一看少卿大人在,可不敢亂說話,但看著好搭子心裡委屈,他忍不了!便咬牙站了出來。
“回……回大人!”鄭安壯著膽子拱手道。
“林姑娘覺得自己這一身本事,卻只能做個被人瞧不起的賤籍仵作,這才……才失態了。”
說完,鄭安低下頭,不敢看蘇宴的臉色。
林野也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圈,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她不想在蘇宴面前表現得這麼矯情,但這確實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空氣沉默了片刻。
蘇宴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張牙舞爪、此刻卻像霜打茄子一樣的女人。
他想起了在青虛觀爆炸時,她為他死命摁住傷口;想起了她拿著解剖刀,眼神專注地盯著屍體,說出那些聽不懂的推論的樣子。
雖是仵作,但她是他見過的,最乾淨、最純粹的人。
“就為了這個?”
蘇宴的聲音淡淡響起,聽不出喜怒。
林野猛地抬頭,雙眼皮都瞪成單眼皮,氣鼓鼓地說:“這還不夠嗎?蘇大人,您是世家公子,您含著金湯匙出生,當然不懂我們這種賤民的痛。”
“畢竟,誰沒想過升官發財啊?”
“行了。”
蘇宴打斷了她的訴苦。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隨手扔到了林野懷裡。
“開啟看看。”
林野手忙腳亂地接住,一臉懵逼:“這啥?舉報信?我……我可沒犯事啊?”
蘇宴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衣袖,“本官剛剛進宮面聖,順便跟皇上提了提青虛觀的案子。皇上問我要什麼賞賜。”
林野一邊手抖著解開卷軸,一邊豎起耳朵聽。
“本官什麼都不缺。但這大理寺裡有個仵作,脾氣臭,規矩差,還總愛在院子裡發瘋。”
蘇宴瞥了她一眼,“若是讓她一直當個賤籍仵作,傳出去丟的是我大理寺的臉。”
林野此時已經展開了卷軸。
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那是皇帝的親筆御批。
她雖然看繁體字有些吃力,但那幾個關鍵的字眼卻像金光一樣扎進了她的眼睛。
特賜林野脫去賤籍,入良民冊。
授大理寺評事(從八品下),專司刑獄勘驗,聽命於少卿蘇宴。
評……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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