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評事林野,勘驗有功,賞銀百兩。今後大理寺一應屍檢,皆由林評事做主。”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鄭安激動得把手掌都拍紅了,盧平更是把刀鞘拍得震天響。
“謝大人!”林野拱手,笑得張揚肆意。
林野站在人群中央,懷裡那顆血煞丹已經默默吸收過這股子血煞之氣,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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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聖旨下達,林野脫了賤籍,正式換上了那身象徵著大理寺評事的墨綠色官服,勉強還算合身。
但她的日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前,她只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臨時仵作,成天只能縮在大理寺的院落、或是散發著防腐藥水味的停屍房裡,等著別人把一具又一具屍體運到她面前。
而如今,作為正兒八經的從八品官員,她不再是被邊緣化的工具人。
大理寺的晨會她得參加,案子的卷宗她有權調閱,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需要隨同其他流外吏一起,走街串巷,親自受理群眾的案情,並第一時間奔赴現場解決問題。
這日午後,大理寺的簽押房內,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光潔如鏡的青磚地上。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龍腦香氣,蘇宴正端坐在紫檀木案後批閱公文。
他今日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常服,雖然身上那股清冷孤高的氣質依舊,但自從經歷了青虛觀那場生死浩劫後,他對林野的態度已然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曾經那個連林野呼吸過的空氣都嫌髒的重度潔癖少卿,如今卻能默許林野毫無形象地霸佔他書房裡最舒服的那把黃花梨圈椅。
甚至都不會著專人擦拭了。
林野靠在椅背上,手裡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那顆萬靈血煞丹。
經過蘇宴幫她爭取獎勵後,林野決定不再隱瞞。
“蘇老闆。”林野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神色難得地嚴肅起來。
蘇宴筆尖一頓,並未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示意她有話直說。
林野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蘇宴的案前,攤開了手掌。
那枚暗紅色的萬靈血煞丹靜靜地躺在她白皙的掌心裡,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頻率閃爍著幽幽的紅光。
蘇宴的目光終於從公文上移開,落在了那枚散發著詭異氣息的丹丸上。
若在以往,看到這種由死人血氣凝結而成的穢物,他絕對會立刻退避三丈,並讓人用艾草將整個房間燻上三天三夜。
但此刻,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反而放下了手中的紫毫筆,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它。
“這是羅山海留給你的那東西吧?”蘇宴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林野點了點頭,索性將李無為在青虛觀後山靜室裡對她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地向蘇宴和盤托出。
“李無為說了,這玩意兒叫血煞丹。它不是用來吃的,它有靈智,以血煞之氣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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