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一屁股坐在前院的石凳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難道我們猜錯了?阿嬌根本沒死在這府裡?”
她撐著下巴,大腦開始瘋狂運轉,試圖把自己代入兇手或者那些心理扭曲的施暴者。
“老闆,你說對於顧家這種權傾朝野的大戶人家來說,把一個樂坊女子帶回家做妾,確實上不得檯面。如果不讓她出門,那是為了什麼?”
“純粹當下人使喚?那顧家多的是奴僕,何必花天價贖身?難道是……淪為富人的玩具?”
等等……玩具?!
林野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過,她猛地站了起來。
如果顧閒中把阿嬌買回來,根本不是為了所謂的“金屋藏嬌”或者“納妾”,而單純是為了滿足某種富人們變態的癖好呢?
就在這時,蘇宴從主院的長廊處快步走來,他那向來波瀾不驚的面容上,此刻竟然掛著一絲極度厭惡的寒霜。
“林野,過來。本官發現了一個密室。”
“密室在哪?顧閒中的房間嗎?”林野一邊快步跟上,一邊問道。
“不是。”蘇宴的眼神冷得像冰,“在二叔和姚夫人的主臥角落。”
林野的腳步猛地一頓,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變態的玩具、兒子的戰利品,最後卻藏在父母的主臥裡?!
好一個藏木於林!
推開主臥的房門,一股名貴卻甜膩的薰香撲面而來。
蘇宴徑直走到角落的一張紫檀木桌前,指著桌上擺放的一個卷軸。
“本官剛才檢查時,發現這桌面的灰塵分佈不均,唯獨這卷軸有常被拖拽的痕跡。按我的經驗,一定是密室的開關。”
說罷,蘇宴伸手,將那畫卷緩緩展開。
只聽“咔噠”一聲悶響,機關被觸發,他們身後的那堵嚴絲合縫的牆壁,竟然開始緩緩向內轉動!
就在牆面裂開一條縫隙的瞬間!
林野原本握在手心裡的那顆冰冷的血煞丹,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其駭人的高溫!
“嘶——疼疼!”
林野被燙得驚撥出聲,條件反射地鬆開了手。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極其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宴連那塊標誌性的雪白絲帕都沒來得及掏,直接用指腹重重地按在了林野被燙紅的掌心上!
“燙傷了沒有?”蘇宴的眉頭緊緊蹙起,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甚至完全無視了那顆掉在地上的邪物。
他仔細檢查著她的掌心,確認沒有起水泡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此時,那顆被林野扔出去的血煞丹,“骨碌碌”地滾進了那道黑暗的縫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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