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咬了咬牙,她後退兩步,打量了一下這塊三米多高的太湖石。
隨後,她竟然做出了一個讓岸上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舉動——
她將礙事的長裙下襬直接撕開一長溜,打了個死結綁在腰間,然後手腳並用,像一隻敏捷的壁虎般,極其彪悍地順著太湖石鋒利的邊緣爬了上去!
“林野!你幹什麼!下來!”岸上的蘇宴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控制不住衝上前去。
太湖石溼滑無比,稍有不慎摔下來,不死也是重傷。
“別吵!我找線索呢!”林野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她攀附在假山頂部,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一路攀上來的時候,林野觀察到,塞入了手腳的孔洞全部都是貫通的。
假山頂部也有一個巨大的貫通孔洞,彷彿二郎神額頭上的眼睛。
這意味著,可能有機關存在?
就在林野盯著孔洞陷入沉思時,湖面上再次傳來了輕微的水聲。
她低下頭,驚訝地發現蘇宴竟然划著另一艘小船,破開夜霧,登上了湖心島。
他身上依然穿著那件溼透的墨青錦袍,但脊背挺得筆直。
此時的蘇宴,已經完全顧不上這座島上有多麼髒亂、空氣中有沒有血腥味。
他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這個汙染源,只因為林野在這裡。
“老闆?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只有一艘船嗎?”
林野從石頭上一躍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是在後湖庫房最深處找到的備用船。”
蘇宴將火把插在泥土裡,目光如炬地盯著這艘明顯有些年份的小舟,“你仔細看看。”
林野順著火光看去。
這艘備用船的船沿和船艙內部,蒙著一層厚厚的、均勻的灰塵,上面只有剛才蘇宴踩出來的幾個新鮮腳印。
沒有拖拽屍體的血跡,也沒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跡。
“這說明,這艘備用船在今晚之前,根本沒有被拿出來使用過。”蘇宴的聲音透著刺骨的寒意。
林野瞬間反應了過來,倒吸了一口涼氣:“也就是說,上島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你我划過來的這種單人小船。”
蘇宴抬眸,看著那座太湖石,眼神深邃得可怕:“那麼,兇手是如何在沒有船的情況下,將一個成年男子的屍體,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過這十幾丈寬的水面,拋屍在這湖心島上的?”
林野的脊背竄上一股涼意。
兇手彷彿長了翅膀,完成了一場不可能犯罪?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毛骨悚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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