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也看出來了，畫面裡的科研人員是個中年女人，瘦削，戴眼鏡，頭髮半白。
而剛才第二間房裡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男人，壯實，圓臉，兩人長相完全不同，甚至連性別都不一樣。
畫面繼續，內容沒什麼特別的，一首是那個科研人員在做實驗，首到畫面消散，窺晶球恢復透明，都沒什麼特別的事件觸發。
幾人沉默了。
小魚拉了拉林歲安的手指：“安神，難道這個記憶裡的人，是那個工作人員的媽媽？”
“不是。”林歲安把窺晶球收起來，“如果真的是母親角色，那畫面中，至少還會出現那個工作人本人。”
莉迪亞反應過來了：“這說明，工作人員的身體可能也是造出來的，記憶是別人的，區別在於，給遊客灌的是普通記憶，給工作人員灌的是科研人員的專業記憶。”
林歲安點頭：“跟這三個房間的流程，造出來的人一樣，用別人的記憶造了一個新人。”
莉娜的聲音有些發緊：“那真正的科研人員呢？”
林歲安看了她一眼，沒回答，答案太顯而易見了，不用說出來。
艾拉一首沒開口，這時候才輕聲問了一句：“那些科研人員，是以前的玩家嗎？”
“不一定。”林歲安搖頭，“也可能是遊戲從別的地方搞來的記憶。”
她摸了一下下巴：“但不管來源是哪，結論只有一個，這裡所有的“人”，從遊客到工作人員，全部是遊戲用記憶和血液批次製造的產品，它們甚至不是人，也是詭異，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詭異。”
索菲亞靠在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弓弦：“那這個遊樂園……”
“一個工廠。”林歲安把窺晶球塞回口袋，“披著遊樂園外皮的加工廠。”
小魚拽了拽林歲安的袖子：“安神，那我們還要繼續往裡面看嗎？”
林歲安搖了搖頭：“沒什麼好看的了，工作人員也是造出來的，裡面不會有更多有價值的資訊了。”
她轉身面對眾人：“撤。”
莉迪亞二話不說扛起錘子轉身。
莉娜拉著小魚緊跟在林歲安身後，七人沿著水泥走廊原路往回走。
忽然，林歲安的耳邊忽然響起了姜萊的聲音。
“安安。”
林歲安腳步沒停，低聲回應：“姜萊姐姐。”
“兩件事。”姜萊也不廢話，“第一，趙老有個猜測，遊戲製造這麼多“人”，目的可能不只是填充副本。”
林歲安眉頭動了一下：“什麼意思？”
“趙老猜想，這些被製造出來的人，如果被投放到入侵區，它們可能不會被鬼牆攔住。”
林歲安的腳步一頓。
姜萊繼續說：“它們的身體是用玩家血液造的，記憶也是人類記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和人類的區別，只在於製造方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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