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隻手準準地攥住了純情沈修竹顫抖的衣袖，另一隻手直接揪住了瘋批沈修竹垂落的紅髮。
房間裡狂暴的煞氣在這突如其來的觸碰之下，詭異地停滯了。
兩個正鬥得你死我活的男人同時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被他們夾在中間的活人少女。
“吵死了。”
林軟心蹙著眉，嗓音裡帶著嬌嗔和霸道，手腕一用力，趁兩個人怕傷到她而強行收回煞氣的那個空當，硬生生把兩顆腦袋同時拽低了半尺。
三個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你們兩個，夠了沒有？”
她先看純情版，杏眼裡水光流轉。
“這具身體本來就有他一半，你們打來打去，疼的全是自己，你當我瞎嗎？”
純情沈修竹咬著後槽牙，紅透的耳根出賣了他全部的狼狽。
“他是......”
“他是你。”
林軟心打斷他，伸出指尖，輕輕抹去他嘴角那道黑血的痕跡，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三百年前你被親爹抽走一半元神，一個扔在古宅裡守規矩，一個鎖在棺材裡吃灰，你們都那麼孤，那麼冷。”
她的手指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下來，聲音軟到了骨頭裡。
“相公，我不許你傷自己，他也是你，不是嗎？”
純情版沈修竹渾身劇震，瞳孔裡的猩紅在這一句軟綿綿的稱呼裡瘋狂閃爍。
【叮！心動值鬆動！當前卡滯在98/100，防線出現大面積裂痕！】
旁邊的瘋批版不幹了。
他一把反握住林軟心揪著自己頭髮的那隻手，湊到她耳邊，嗓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磨骨頭。
“小騙子，跟我玩端水呢？我耐心可沒他那麼好。”
他收緊手指，指腹摁在她脈搏跳得最快的那一截手腕上，拇指來回碾了兩下。
“今天，你只能選一個。”
“是嗎？”
林軟心忽然笑了。
那一笑，從清純無害的初戀臉上綻開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深夜裡曼陀羅盛開的毒意，反差大到讓人頭皮發麻。
她沒有抽回被瘋批攥著的手，整個人反而像一條柔軟的水蛇般從喜被裡探出半截身子，雙臂攀上了瘋批沈修竹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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