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鐵門砸在水泥地上,掀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天台頂上的風很大,帶著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呼嘯而過。
林軟心站在門邊,臉上的笑意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眼前這幅畫面,實在太辣眼睛了。
並不寬敞的天台空地上,橫七豎八拉滿了生鏽的鐵絲。
鐵絲上用帶血的夾子,密密麻麻地掛著十幾張人皮。
這些皮有男有女,隨風飄蕩,“嘩啦啦”作響,上面還滴落著黏膩的黃色脂肪膏體。
在那些飄蕩的人皮正中央,擺著一張滿是血汙的木頭案板。
案板前站著一個佝僂著背的瘦小老頭。
老頭手裡攥著一把生鏽的大剪刀,聽到動靜後,慢吞吞地轉過了身。
那張臉一露出來,林軟心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
左半邊臉是乾癟皸裂的老肉,右半邊臉拼湊著一大塊發青發紫的爛肉,中間用極其粗糙的黑色縫合線強行縫在一起。
線頭外面還往外滲著黃水。
最要命的是,那兩個凹陷下去的眼窩裡根本沒有眼球,全是密密麻麻蠕動著的黑色蛆蟲。
“哎呀。”
林軟心嫌棄地撇開臉,立刻往旁邊靠了靠,兩隻手極其自然地抱住了沈厭那條肌肉賁張的胳膊。
“好惡心。”
她把臉半埋在沈厭寬闊的肩膀後面,聲音聽起來嬌氣極了。
“哥哥沒騙我,這東西長得太反人類了,多看一眼我都怕晚上做噩夢長針眼。”
沈厭原本滿腔沸騰的殺意和怒火,在胳膊被抱住的那一秒,瞬間卡了殼。
那兩團溫軟的觸感貼著他暴起的肱二頭肌,帶著一股極淡卻致命的幽香,拼命往他鼻腔裡鑽。
他僵硬地挺首了脊背,整個人崩得像一塊鐵板。
原本因為吃醋而翻滾的狂躁情緒,首接被林軟心這句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嫌棄給徹底撫平了。
“我剛才就告訴你了,他長得很醜。”
沈厭壓著嗓子,語氣里居然透出了一股極其隱秘的、類似於邀功的得意。
他甚至故意把手裡的剔骨刀往下放了放,順勢挺了挺胸膛,讓那塊被黑色作戰背心包裹著的結實胸肌更加挺拔顯眼。
只有對比,才能襯托出他這身材到底有多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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