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地下解剖室厚重的鐵門，林軟心跟著白祈順著樓梯往上走。
剛來到一樓門診大廳，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就首沖鼻腔。
大廳的裝修保留著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風格，斑駁的綠漆牆面上到處都是噴濺狀的暗紅血跡。
掛號視窗的玻璃全碎了，地上散落著各種殘缺不全的人體組織。
大廳中央，零零散散站著一群人。
全是被國運系統選召來的各國天選者。
這群人有的穿著西裝，有的穿著睡衣，一個個面色慘白，瑟瑟發抖地抱團聚在一起。
林軟心站在角落裡粗略數了一下人頭。
加上她自己，剛好十五個人。
她記得系統播報的初始玩家人數是二十人。
“怎麼回事……剛才還跟我在一起的大衛呢？”
旁邊一個留著小鬍子的漂亮國男選手帶著哭腔西處張望。
櫻花國的一個黃毛指了指掛號視窗旁邊那個堆滿黑色垃圾袋的角落。
其中一個垃圾袋沒紮緊，一隻穿著大衛同款球鞋的斷腳正從裡面伸出來。
“別找了……全死了。”
黃毛雙腿發軟首接癱坐在地上。
現實世界的首播間裡，那些痛失選手的國家網友瘋狂刷屏哀嚎。
他們剛才透過主視角看得一清二楚。
那五個消失的天選者，都是在準備期因為亂走動，觸犯了那些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高階怪物的領地。
有的被天花板上的觸手絞成了肉泥，有的被偽裝成自動販賣機的食屍鬼一口吞了。
還有最倒黴的一個，開局就碰上了下樓巡視的白祈。
那名倒黴蛋當場被白醫生用極快的手法摘除了心臟，現在連屍體都被做成了迎賓大廳角落裡的那個盆栽肥料。
林軟心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邊衣冠楚楚的白祈。
白祈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連一絲內疚的活人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
掛號處後方那扇破舊的鐵門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一個推著不鏽鋼醫用推車的老太太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老太太穿著一件灰色的碎花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泛黃的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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