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啟帝這番話一齣,文武百官都察覺到他要下決斷了,整個大殿都安靜下來。
萬國丈感覺到了不妙,仗著自己是國丈的身份,還想狡辯:“陛下,老臣主要還是擔心您,太子太過獨斷專行,霸道殘暴,於社稷不利啊!”
“獨斷專行,霸道殘暴,於社稷不利?哼!”南啟帝冷哼一聲,“國丈這是在質疑朕的眼光?”
“微臣不敢!”萬國丈額頭抵到了地面上。
南啟帝冷眼看著滿大殿的大臣,好久沒再說話,殿中再次安靜下來。
剛才彈劾北辰晏的官員,感覺頭頂上正懸著一把利劍,只要南啟帝的一句話,隨時都會掉落下來。
可偏偏南啟帝久久不說話,大殿安靜得讓人感到壓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讓他們過得無比煎熬。
特別是萬皇后,因為史佩瓊給北辰晏下春風渡之事,南啟帝這幾年來對她很不滿。
北辰晏走的這幾年裡,都很少來她的宮裡,就算是每一個月的初一和十五,也只是象徵性來坐坐,待不到半刻鐘就走了,有時候以龍體欠安為由,一個月都不來。
可他們並不知道,南啟帝因為剛才生氣扯到刀口了,疼得有些難受想休息一會再說話。
北辰晏也感覺到不對勁,詢問的目光看向南宮嫵。
南宮嫵對他微微搖一下頭,讓他不必擔心。
過了約半刻鐘,南啟帝才開口,對昨日發生的事情做出最後的決斷:
“季同身為皇城司統領,沒有朕的旨意和太子的命令,私自調兵搜城,形同謀逆,此乃造反的大罪,太子判他死刑,那是他罪有應得,誰再敢有異議以同罪論處!”
“陛下!季同並非無故私自調動皇城司,是老臣讓萬文庭去求他的,都是老臣的錯。”萬國丈替季同辯解:
“在前夜,有賊人偷偷潛入微臣府裡,盜走了不少珍貴物品,其中大多數是御賜物品,微臣怕寶物丟了無法向皇家交代,才去求季同借兵搜城,只想快點找回御賜之物的!”
季同是他姐姐的孫兒,怕皇帝也怪罪到季家,才把一切全攬到萬家身上。
“陛下,我們己經查到訊息,是萬家丟的東西見不得光,他們才沒有去報官,想讓季同調兵幫他們搜查的。”南宮嫵小聲告訴南啟帝。
萬家地宮裡的東西見不得光,萬家人不敢去報官,因為一旦報官了,京兆尹和刑部就得來查案,核實丟失的物品後,他們才會派出捕快搜查。
萬國丈也怕官府的人查到那些東西后,他們萬家做的那些齷齪事情也會曝光。
南啟帝一聽立即問道:“既然東西被盜走,那為何不去報官?讓官府幫忙查案?”
他渾身不舒服,不想去動腦子,也覺得聽南宮嫵的話沒錯。
“丟了東西不去報案,是丟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還敢大義凜然地說是你們萬家讓季同調兵的,難道在你們心裡,皇城司其實是你們萬家的私兵?”
“微臣不敢!”萬文庭面色大驚,連忙也開口狡辯:
“陛下恕罪!都是微臣一時心急做了糊塗事情,當時只是想著儘快找回寶物,才害了季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