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此,是君,他縱然是國丈爺,也不能逾矩坐到主位上。
北辰晏也沒再多言,坐回主位座上。
離霜頭湊近南宮嫵耳邊,小聲道:“殿下,沒有見到史佩瓊,極有可能是進宮搬救兵去了。”
南宮嫵對她微搖一下頭,沒有說話。
史佩瓊能出府去,那是北辰晏故意放她出去的。
他們手裡掌握著的證據,足以除掉整個史家。
北辰晏今日要在這裡三司會審,故意讓人去把萬家人和萬皇后請來,就是要當他們的面,揭穿史生慶和萬姝畫的惡行。
國丈爺還沒有察覺到太子敢動史家,看著萬姝畫紅腫的臉,問史生慶:“你來說一說,姝畫的臉是怎麼一回事?”
萬姝畫一聽立即哭了起來,“父親,女兒無辜被人打,您要為我做主啊!”
史生慶一聽又跪下來,“岳父大人,都是小婿教女無方,才讓這個孽女目無王法,忤逆長輩,不僅打了小婿與姝畫,還差點打死瓊兒,外面的那些屍體就是她殺的,小婿…實在無能,管教不了她了!”
“目無王法、濫殺無辜、毆打父母?聽你這麼說,是你的女兒打的你們?”國丈爺的眼神犀利起來。
“就是這個孽女!”史生慶手指向南宮嫵,“岳父大人,小婿是管束不了她了,就交給你們來管了!”
“哦?”國丈爺看向南宮嫵,目光銳利。
“毆打父母和姐妹,簡首是悖逆人倫、矧惟不孝不友,按我朝律法,乃是‘十惡不赦’之罪,當處極刑。”
“處於極刑?哈!”南宮嫵嗤笑了一聲,“國丈爺,我人如何?還輪不到你們姓萬的來定罪!”
“範無憂你放肆!你敢對國丈爺無禮?”史生慶一下站起來,手指著她怒斥,“按禮法,你還得尊國丈大人一聲外祖父……”
“你閉嘴!”南宮嫵簡首被噁心到了,“我祖父姓範,跟他們萬家沒有任何關係。”
“年輕人,做人莫要太狂了!”萬國丈手裡的柺杖在地面上敲了敲。
南宮嫵看著這個老頭子,覺得他比南啟帝更盛氣凌人,儼然更像一個皇帝。
她想起來那個地宮,想來這個老頭沒少坐在那把龍椅子上,過著皇帝的美夢吧!
忽然又想起來了,那個箱子裡的東西,他們昨晚上太忙了,只顧著看那些密信和賬本,沒有先看那個箱子裡放著什麼東西。
“外祖父,莫要過早下定論。”北辰晏淡淡開口:“本宮覺得范小姐做事,必定有她的理由。到底是誰悖逆人倫、矧惟不孝不友?今日就會有分曉。”
萬國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南宮嫵,眼神晦暗不明。
“太子殿下,恕老夫多嘴問一句,你和這一位范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
北辰晏看向南宮嫵,睜眼說瞎話,“她是本太子的師妹,我崑崙派的弟子。”
“什麼?”
史生慶、萬姝畫、萬文庭都臉色大變。
範無憂居然與太子是師兄妹?難怪這麼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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