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動用鈷彈,他本來就打全殲深潛者主意,深潛者遺體能打撈就打撈,不能打撈也就算了。
“這個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有逃脫的深潛者嗎?”
“阿米瑞肯與我們的艦隊已經拉起了嚴密的水下聲吶監聽網路,暫未發現有逃脫的深潛者。”
許晨鬆了口氣,他要的就是這個。
按道理來說,古城一旦被汙染,那麼這個區域就無法探索了,除非後續能研發出抵抗水壓與輻射的深潛器才行。
但是雖然鈷彈被調整到合適水下引爆的擴散模型,但是洋流的分佈並不均勻,特別是古城內部更是不知道什麼情況,或許有一些被伽馬射線所輻射有些體質強的深潛者,並不會當場死亡,還能苟延殘喘許久。
這種情況,最好多等幾天,先保證裡面的深潛者死絕了再說其他。
接下來要想辦法探索拉萊耶,許晨想要看看這些深潛者究竟在搞什麼鬼。
“能透過聲吶探測古城中心區域嗎?不必擔心先進聲吶的損失,只要能獲得合適的情報,沒有什麼是不能付出的代價。”
“不行,古城之中的電磁遮蔽依然存在。”
許晨忍不住有些失望,他還以為這個末日武器能給老登造成一些麻煩,但現在看來,自已明顯有些低估了老登的能耐。
雖然鈷彈的強烈輻射能無差別的殺傷一切生物,但是克蘇魯是不是生物都是難說,更何況人家本體雖然在拉萊耶的封印之下,那個封印是什麼情況也不清楚。
能封印克蘇魯的封印,肯定不至於是一個水下的金庫大門。
至於那個名為克拉辛的化身,更是連實體都沒有,依照電磁遮蔽的情況,鈷彈雖然搞死了不少深潛者,但是克蘇魯本尊以及其化身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
“那麼,那些下潛的同事發現什麼了麼?”
船長久久的沉默,他放下了舉著衛星電話的手臂,緩步的走向了深潛球。
旁邊圍著深潛球的軍醫,操作員,指揮員注意到船長走過來之後,都沉默的為他讓開了道路。
陸泉是距離深潛球最近的一位軍官,正拿著手電筒探測深潛球的裡面,他在注意到周圍的人退讓之後,也後知後覺的緩緩轉頭。
船長盯著陸泉:“這個,也是那樣?”
陸泉沉重的點點頭,緩慢的讓開的身位。
深潛球的艙門早已被開啟,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即使在暴雨中,也能聞到像是來自地獄的血腥味與惡臭。
戰士們沉重的肅立,即使那種惡臭宛如實質一般,也沒有露出任何的厭惡,他們只有憤怒與悲傷。
醫療艦支援的醫生根本沒有太靠近深潛球,只是無奈的嘆息兩聲,他們的手套乾淨又潔白,醫療裝置也沒有使用的痕跡。
他們也根本無從下手。
在那幽閉的深潛球內部,船長目睹的場景足以令最堅強的心靈崩潰。
裡面沒有學者與陪同的戰士。
有的只是蠕動著的血肉團塊,宛如從噩夢中走出的怪物,令人不寒而慄。這些血肉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形態,而是由無數腐爛的肢體,臟器,結締組織拼湊而成,血與肉的濃湯在其中翻湧。
在陸泉手持的照明燈光照耀下,這團血肉泛著詭異的光澤,彷彿有著生命一般,不斷地向深潛球的內壁蔓延。那些沉在底部的骨頭,因與血肉分離而顯得格外刺眼,而那些異變的、猙獰的奇怪結構骨骼更是刺破了血肉團塊,向更為詭異的形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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