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遺骸。
數不勝數的遺骸。
被這些貪婪的生靈吮吸至僅剩骨殖上一丁點碎肉的屍骸。
人類的屍骸,密密麻麻的屍骸,被汲取的僅剩下,糜爛的流淌這甜蜜汁水的屍骸,爬滿黏菌真菌的屍骸。
整片森林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類屍骸,黏菌不僅僅滿足於吸取表面的腐肉,更深入到人的口鼻耳眼,無情地穿透每一個毛孔,吸取著從內部開始腐敗的肉體。
它們不僅汲取體表糜爛的皮膚的血肉,還汲取著體內大腦,肌肉,內臟,腸道,甚至骨頭縫隙中因死亡而自融的軟骨發酵而來的液體也不會放過。
這些死亡,並且糜爛的人類擁有著營養最為豐富的汁水,是這些骯髒微生物最喜歡的盛宴。
他們的身體成為了滋養這些卑劣生物的溫床,供給著它們最為渴望的美味汁液。
而這裡整片森林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類屍骸,無人機能看到的地方都有這些屍骸。
他們知道這些生物的生物質究竟是從哪裡來的了。
饒是謝切諾夫教授已經年過七十,見過無數大風大浪,此刻也不禁動容。
他知道與歐洲宣戰,戰場上死亡不可避免,但是這種造物不僅褻瀆了生命,甚至還褻瀆了死亡。
他此刻是恐懼,還是憤怒?
兔死狐悲還是物傷其類?
他說不起清楚。
但是他反而更平靜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了這些黏菌假如蔓延至城市的後果。
亦會像是叢林之中的屍骸一樣。
俄聯盟的土地雖然寬廣,但沒有一寸是多餘的。
難怪雷達還有熱成像這些常規偵查手段沒有起效,原來這裡根本就沒有任何軍事單位與活人。
聯想這是由之前那種額能操控人類的超級真菌,這些屍骸的由來已經顯而易見。
這些人類大概就像是偏側蛇蟲草菌操控螞蟻一樣,驅使被控制的人類來到了前線,然後控制宿主的主動死在了這個最適合擴散它們的地方。
偏側蛇蟲草菌能控制螞蟻死在最有利於它們擴散的地方,這些真菌也一樣。
它們從屍體破體而出,散播孢子。
在發現孢子擴散受阻後,藉助這裡屍骸的豐富營養,亦或者汲取到了黏菌的黏菌的基因,演化出了另外的形態。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清楚,為何沒能發現任何軍事調動的跡象這裡就出現瞭如此多的人類,只有被寄生的,血肉之軀,血液被粘稠且冰冷的人類才能躲避那些軍事探測。
或許唯有光學觀測才能觀測到,但是那些黃綠色的孢子霧彌補了這一點。
想通一切的謝切諾夫教授把手搭在自已學生的肩膀上,無言的沉默亦能安撫下他學生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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