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封搖搖頭,手一揮,他背後深潛小隊的成員提過來一個大型的揹包,許晨敏銳的察覺到,這個揹包的揹帶色澤不正常,似乎散發著金屬的光芒。
冷封解釋道:“我們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一個計劃上,如果找不到祭壇,我們也要盡全力破壞儀式,所以,我們帶了這個。”
許晨翻開了揹包,然後,他才發現,這根本不是揹包,只是一個蒙上了偽裝布料的圓柱金屬裝置,揹帶是從裝置本身框架延伸,牢牢固定,它的表面在布料下散發著冰冷的寒光。
上面的放射標誌鋼印格外顯眼。
許晨瞳孔驟然收縮:“微型核彈?”
“不錯,這個是單兵核揹包,裡面是鈽燃料,威力更大。”
許晨摸了摸,又嘗試提了提,發現根本提不動,不過既然是核彈的話,管它當量大小,就算是鈦合金祭壇,也會被炸的稀碎。
冷封卻將揹包合上:“你不用試了,這東西非常沉重,足有76公斤,為了確保殺傷效果,這枚微型核彈自然輕不到哪裡去,只有深潛者的體格能夠背上這個傢伙遠端奔襲。”
許晨收回目光:“這東西範圍不小,你們怎麼撤退?”
冷封像是沒有聽到這個問題,只是自顧自的說:“除了一號微型核彈,我們還有一枚備用的二號微型核彈,以及3罐神經型化學戰劑,不過生化戰劑的效果難以保證,核彈才是我們的主力。”
“那我問你,你們怎麼激發核彈?你們怎麼保證安全撤離?”
冷封看向了許晨,答非所問:“即便遏制了我們的深潛化,但是我還是能感受到,深潛化的程序只能減緩而無法終止,深海仍然在呼喚我們,因此我們需要迅速完成目標。
等凌晨之後,不論部隊是否推進,我們仍然會嘗試滲透德里,確保前線發起進攻後能夠以最快速度完成目標。”
許晨聽出了他的意思:“你們……不打算撤離?”
冷封沉默了片刻,目光越過許晨,望向帳篷外的暮色,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像是早已接受了某種註定的使命。
“撤離?”冷封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不能撤退,為國獻軀,馬革裹屍,我輩無憾矣。”
許晨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已沒有任何勸阻的話語。
撤離與不撤離的任務完全是兩種難度,更何況,這場戰役實在太重要了。
“更何況,自從我做出這個決策之後,我們的時間就不多了。”冷封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令人心顫:“深海的呼喚越來越強烈,如果我們不盡快完成任務,恐怕連最後的理智都會消失。
到那時,我們就不再是你們的戰友,而是你們的敵人。”
許晨的拳頭緊緊攥住,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所以……”
冷封站了起來,他背後的深潛小隊陸續起身,提起背囊,持槍而立,整裝待發。
他背對著許晨,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沒有,也不需要撤離計劃,我們的任務就是摧毀祭壇,阻止深海的進一步侵蝕。
至於我們……就讓我們成為這場戰爭的最後的利刃。”
許晨與他對視,那冷漠無情的眸子中,是難以忘懷的往昔。
他有太多遺憾,但現在有一個可以彌補的機會。
夜風依舊呼嘯,彷彿在為戰士們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