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次真的趕巧,明天起,文化部對所有的藝術展的備審都會收緊,縣級需要向市級審批,市級向省級審批,省級嘛,那就更難了……如果不出意外,你這次的藝術展會是我們城市最後一屆的藝術展,很可能首至災禍結束之後才會放寬。”
一位行政部的官員喋喋不休,翻看著手上的審批檔案,隨即將這些檔案交給畫家。
畫家面無表情,眼神卻微微眯起。
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另外,現在畢竟是非常時機,你的美術展一旦開辦,必須做好全程規劃和消防檢查,到到時候會有多部門上門聯合查驗,大概就這些……”
“很好,非常好,多謝您,先生。”畫家緩慢地應聲,將檔案不緊不慢地裝入檔案袋。
他是如此重視這次的美術展,因此務必親力親為。
官員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你們這些搞藝術的,說話都這個調調……務必把這次展覽辦好,到時候,我也會親自去參觀。”
“當然,我會歡迎您的。”
說完,畫家拿著手上的資料匆匆離開。
這位行政官員的笑容緩慢的消失。
他盯著畫家離去的方向,沉默良久,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固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這邊有事情要彙報……我這邊剛通過了一位我市油畫美術家的藝術展審批,檔案編號是……”
“沒有,沒看出異常……”
官員拿起復印件,照著上面的念:“嗯,名字是……身份證號是……是美院畢業的。”
“對,我有印象,他是本地有名的藝術家,之前也辦過好幾次展,檔案都有留存……”
“好,我立刻整理材料,等你們接收。”
結束通話後,他盯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眉頭緊鎖。
按理說,一個非盈利性質的油畫展,根本不值得如此關注。但上面的反應速度和重視程度,遠超他的預料。
……
畫家快步走出行政大樓,坐進停在院內的車裡。
“首接回去。”
車輛平穩啟動,畫家在後座閉目養神。
他心知肚明,一定有誰察覺到了什麼。
國家的能量雖大,但是他並不想放棄。
若藝術無人欣賞,還有什麼意義?
這樣的藝術,他的藝術……理應被更多人看見。
沒人會如此的,如此的,且不應該的,不應該的,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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