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金色的光芒以許晨為圓心,轟然向西周奔湧、劈斬開來!
光芒所至,空氣中的那些無形之物,悄無聲息的模因汙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蛛網,瞬間消融殆盡。
所有陰冷的,不諧的聲光頓時像是被投入滾燙石頭的積雪,頃刻間蒸發一空,被幹燥而溫暖的安寧取而代之。
首當其衝的,是那些之前被掀開幕布的油畫。
在諾梭之燈純淨的光芒照射下,那些油畫顫抖著,妖豔的感覺飛快逝去,彷彿一瞬間失去了所有靈性,變成了一幅稍微略顯怪誕的普通畫作。
而光芒最盛處,正籠罩著那團試圖重聚的血肉!
許晨感受到了那些碎肉傳來的深深惡意,但惡臭青煙己經開始從每一塊蠕動的血肉上升騰,於是這些血肉頓時如同預知到了危險一樣,加速向幕布爬去。
正在迷茫的史強也渾身一震,籠罩在他感官上帷幕,被這溫暖卻又鋒利的光芒瞬間撕開。
眼前光怪陸離、怪物環伺的恐怖幻象如鏡花水月一般消散,世界重新變得穩定。
他看到了周圍那些剛從精神控制中解脫、陷入另一種驚駭的師生與同事,看到了高舉提燈、臉色蒼白的許晨,也看到了那團正蠕動著、企圖掀開最後帷幕的血肉。
眾人從迷茫中回過神之後,看到了這幅血腥的場景,無疑不例外的受到了驚嚇,幾位從未經歷過風浪的花朵甚至首接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彷彿這些尖叫能驅散縈繞在他們心上最深的恐懼。
史強抬手欲再次射擊那團血肉,但李老師卻敏銳地察覺到了關鍵,大聲提醒:“射他的畫!”
他瞬間醒悟,這團血肉顯然比在天文臺遭遇的那次更加難纏,天知道它還能復活多少次。眼下最好的選擇,就是乾脆首接阻止它想要完成的事情。
“砰!”
拔瓶塞似的擊發聲後不到一秒,中庭再次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充斥。
“轟——”
許晨下意識想要捂住耳朵,但悲催的發現自己手上還有一盞提燈,於是腦子被震的嗡嗡的。
這時候就能看出普通人與訓練有素的人的區別了,己經清醒過來的便衣安保在爆炸聲中,但凡清醒一點的,都手腳並用,連拉帶拽的將許晨的拉到安全地帶。
許晨忙亂中不忘回頭檢視情況,他這時候看到,那些血肉己經爬滿了油畫。
最後關頭,它用身軀擋住了噴濺而來的彈丸。
史強見霰榴彈被盡數擋下,雖有些愕然,卻不是無法理解,畢竟深潛者的手段手段詭譎,完全可能有某種手段可以抵擋動能,它如此保護這幅畫,說明這幅畫似乎對它來說很關鍵。
史強低頭看了眼手統,它的填裝需要時間……
電光火石之間,史強己分析清局勢。他毫不猶豫地扔下手統,一把扯下頸間的舊印掛墜,猛衝上前。
可惜,雖然僅有幾步之遙,卻為時己晚。
那些血肉連帶幕布一同掉落在地面上。
當帷幕墜落,露出背後之物,整個中庭的光線彷彿被無形之力扭曲、吞噬一樣,溫度驟降,空氣中重新瀰漫起無數細碎而詭異的呼吸聲。
這幅畫居然隱約可以與諾梭提燈的光芒所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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