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毫米穿甲彈以每秒近千米的速度脫膛而出,在空中形成兩道明亮的火線,狠狠扎入那怪物剛剛落水的位置。
海面猛地炸開兩個巨大的水柱,隱約可見破碎的黑色甲殼和暗紅的體液混雜在翻騰的海水中。
“命中!”彈藥手喊道。
但歡呼聲還未響起,左右兩側同時又有黑影躍起,其中一隻甚至用扭曲的鰭狀肢扒住了平臺邊緣的欄杆,試圖將沉重的身軀拖上甲板!它那佈滿利齒的大嘴張開,撕咬甲板。
眾人一愣,因為他們發現這隻鯊魚真的一口咬下了甲板的一角。
“左側!平射!急促射!”炮長震撼之餘,並未忘記職責,他調轉炮口。
炮身再次劇烈震顫,火舌噴吐。這一次是掃射,炮彈犁過海面和平臺邊緣,將那攀附的怪物打得甲殼碎裂、肢體斷裂,哀嚎著墜回大海。
另一隻躍起的則被炮彈凌空擊中,在半空中炸成一團血肉混合物。
“其他方向也有!”戰友指著更遠處。
陳山眼角餘光瞥見,鑽井平臺其他幾個方向也同時爆發出槍炮的怒吼。
部署在各處的其他59高炮相繼開火,炮彈的呼嘯聲和爆炸聲連成一片,在海面上激起無數沖天的水柱。
平臺外側的走道上,負責警戒的步兵戰士己經衝到欄杆邊,架起機槍、自動步槍,向海中若隱若現的黑影傾瀉著彈雨。
甚至還有幾艘機甲拿著重型槍械,他們手上槍械的威力絲毫不遜色於高射炮,一發就能將躍出海面的鯊魚打成肉糜。
曳光彈劃出無數道紅色、綠色的光線,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籠罩著平臺周圍沸騰的海面。
暴雨如注,澆在發燙的炮管上,蒸騰起大片白霧。
海風裹挾著硝煙味、血腥味和海水的鹹腥,首往人鼻子裡鑽。
炮聲、槍聲、風雨聲、怪物的嘶吼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陳山機械地踩著發射踏板,配合炮長的指揮微調方向,他的世界縮小到了瞄準鏡裡晃動的海面、那些猙獰躍起的黑影、以及炮口連綿不絕的閃光。
高炮平射的後坐力讓整個炮位都在顫動,但他的雙手穩如磐石。此刻,他不再是氣象局的人工降雨操作員,而是那個曾經在戰場上與死神賽跑的炮兵。
這讓他想起了那個血色的夜晚。
“彈藥!”彈藥手大喊。
又一個彈鏈被壓入。
“繼續射擊!繼續壓制!各勞資弄它們!”炮長的聲音嘶啞,但依舊在憤怒的嘶吼。
海面下,黑影仍在穿梭,但躍出水面的嘗試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火力打懵了,頻率和高度都在下降。
遠方,陸泉用望遠鏡看到了鑽井平臺上的情況,發現鑽井平臺牢牢壓制住了那些水下怪物後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放下了望遠鏡,看向甲板,神色凝重。
一群戰士正在圍繞著一條猙獰的鯊魚,它的天靈蓋上有一個大洞,這是深潛部隊擊殺的奇怪生物,它的咬合力之強,牙齒之利,甚至能咬穿船體。
如果不是他當機立斷,出動了深潛部隊,這些群鯊甚至能咬沉整隻艦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