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有第三種可能嗎?”許晨問。
這時候,齊院士的神色立馬嚴峻起來。
“有的,說實話,這是最有希望的可能,但是也有不少漏洞,如果真的確實是這樣,依照現有的科學發展水平,很可能我們終其一生都不知道它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許殤也被這嚴肅的氛圍所感染:“我洗耳恭聽。”
齊院士醞釀了一會兒,才神色複雜的看著許晨:“其實,你是見過的。”
許晨一愣,指著自己:“我見過?什麼時候?”
“很早很早……”齊院士嘆息一口:“而且,根據這個現象,物理科學界專門提出了一種現象來描述。”
許晨的眉頭愈發緊鎖,腦海不斷翻湧。
“他們將這張現象稱之為:局域物理常數擾動假說。”齊院士看著許晨:“或者說,事實。”
許晨腦海靈光若隱若現,像是抓住了什麼線索。
“局域物理常數擾動假說指的是,我們所處的時空泡泡內,某些基礎物理常數發生了極其微小的、針對特定分子的偏移,就比如這次工廠出現的現象。”齊院士解釋。
許晨若有所思:“那,是什麼物理常數能導致這種現象呢?”
齊院士凝重的看著許晨:“普朗克常數,精細結構常數以及——玻爾茲曼常數。”
許晨腦海轟隆作響,靈感如堤壩決口一般奔湧而出。
玻爾茲曼常數?這不是K值嘛?怪不得說自己見過……
隨即許晨陷入深思。
如果是玻爾茲曼常數發生變動,那麼這種反常的結晶現象就在正常不過了……嗎?
“不對啊,如果讓物質變得更穩定的話,那豈不是給予負熵?之前推測,深潛者似乎只能奪取負熵,沒有給予負熵的能力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世界會自然而然的熵增,這就導致了熵減相比於熵增困難的多,如果克蘇魯老登加速了熵增的話,沒什麼好說的,因為人類也會,但如果是熵減的話……那可就難的多。
“你說的沒錯,非常淺顯易懂,從理論上來說,活化能壘的高低,正是透過與其時分子熱運動能量 k_B TkBT 的乘積來決定的,宏觀上,我們改變溫度 TT 來影響 k_B TkBT。
但如果,它們改變的是其它的因子呢?”
許晨陷入了思索,他雖然是醫學生,但是在那件事之後,可是狠狠惡補了一些熱力學知識,雖然比不上正兒八經的高能物理專業大學生,但是起碼能夠理解他們所說的話。
不過很可惜,他是真的想不到改變其它因子的情況。
齊院士見許晨冥思苦想,知道這個回答涉及的知識還是太過於高深,於是繼續解釋:“想象一下,在一個極小的時空區域內,玻爾茲曼常數 k_BkB 本身減小了。從公式上看,為了維持 k_B TkBT 這個乘積不變,也就是保持你手中溫度計那個熟悉的讀數,系統的真實熱力學溫度 T“T′ 實際上必須升高。”
許晨瞭然,首白說就是測量的溫度。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對於被改變常數的分子而言,它們的熱運動能量標尺被重置了,而新的、更小的 k_B”kB′ 意味著,同樣讀數的溫度計所對應的微觀分子平均動能,實際上比外界要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