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福利院。
李大山這幾天眼皮老跳,總覺得要有什麼事。
城西那邊動靜不小,連街道辦的人都給叫去問話了,後來聽說捅出了大案子,抓了不少人。
他雖然不清楚內情,但也隱約聽說跟孩子有關係。
這讓他想起前幾天公安來問過話,就是關於院裡新來的那個叫大丫的孩子。
那孩子被問完話就沒回來,說是留在醫院配合調查。
李大山當時沒往心裡去,只覺得公安辦案可能需要孩子幫個忙,過兩天也就送回來了。
可這一晃都三四天了,一點信兒也沒有。
這天下午,他正跟徐洪梅在辦公室裡對著賬本發愁,這個月的補助款還沒到,糧食又快見底了。
正說著,就見女兒徐紅霞慌里慌張跑進來,臉紅氣粗,手裡捏著一張紙。
“爸!媽!不好了!出事了!”
“慌啥?把氣兒喘勻了再說。”徐洪梅皺了皺眉。
“公安來人了,來了兩位同志,看著比上次的級別高。”徐紅霞把手裡那張蓋著紅章子的紙遞過來,“說是來通知,大丫那孩子被帶走了,以後不回來了。”
“啥?!”李大山和徐洪梅同時站了起來。
李大山一把接過那張紙。
是一份正式通知,落款是南市公安局。
上面寫著:大丫小朋友因涉及本市某重大案件,作為關鍵證人,現由案件相關方。其臨時監護人顧燕雲同志接走照料,以利於身心健康恢復。
即日起,該兒童與原福利院脫離關係,後續領養手續將由顧燕雲同志與省福利院對接辦理等等。
底下還附了個省城的聯絡地址和電話,說是顧燕雲同志留的。
李大山捏著通知,愣住了。
“顧燕雲,這名字耳熟。”
徐洪梅喃喃著,眉頭擰緊,使勁回想。
“媽,就是前陣子來咱們這兒找孩子的那個女同志呀!”徐紅霞急急說道,“你們忘了?她還來院裡問過好幾回,就是那個穿綠軍裝長得特別端正,說話挺客氣但臉色很差的......”
徐洪梅想起來了。
當時她就覺得這位同志氣質不一般,不像尋常老百姓,還私下跟閨女嘀咕過,這女同志看著可不像是會把孩子養丟的人家。
她還想著把事兒給人辦妥了,也算結個緣。
“紅霞,公安局的同志還說什麼了?”
“他們說,大丫幫那位顧同志找到了她被拐走的孩子,立了大功!那案子特別大,不光抓了買孩子的,還挖出一個拐賣團伙,救了好些人!大丫是重要證人,顧同志特別感激她,又看她可憐,就把她帶走了,說要好好照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