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幾個五六歲的孩子在追逐打鬧。
嚴秋牽著嚴冬,找了個曬得到太陽又不太惹眼的角落石凳坐下。
嚴冬乖乖靠著她,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又怯生生的打量著周圍。
“喲,這是誰家倆孩子?瞅著面生。”
“好像是新搬來二樓那家顧處長家的吧?我前兒瞧見她家男人開車送孩子回來。這小的是不是前陣子聽說病了的那個。”
“對對,就是那家。女的是省政府的幹部,姓顧還是嚴來著?男的好像是紡織廠的廠長?聽說倆人都是外地調來的,挺有本事。”
嚴秋低著頭,假裝給嚴冬整理衣角,耳朵卻支稜著,一句也沒落下。
她出來就是想聽聽街坊的閒話,對這個新家,她知道得還沒這些老太太多呢。
平時哪有人會跟小孩子說這些。
“這倆是龍鳳胎?瞧著差不多大。”一個老太太眯著眼端詳。
“不像吧,男孩顯小,也瘦弱些。模樣倒都挺周正,就是瘦了點。他家不是還有個半大小子嗎?”
“是有個大的,上小學了。聽說這倆先前放在老家養,剛接回來。你看那小的,身子骨怕是不結實,接回來養病的。”旁邊的大媽壓低了點聲音,“我還聽說,他家小兒子前陣子好像走丟過,鬧得挺厲害,後來找著了,可不得落下一身病嘛。”
“唉,真是遭罪。小孩可得看牢了。不過他家大人看著都挺像樣,應該能養好。”
“像樣是像樣,就是剛搬來,跟咱都不熟。那家老太太倒是來過幾趟,見人也客氣,就是覺著她更疼兒子孫子。”
“誰家不疼孫子?不過我看他家兒媳婦不是個軟性子,面上溫和,心裡有主意著呢。她婆婆怕是拿不住她。”
“可不嘛,人家自己就是大幹部,孃家聽說也硬氣,能聽婆婆的?”
幾個老人你一句我一句,話頭從孩子慢慢繞到了嚴家的婆媳關係,家庭底細。
雖然東一句西一句,有些還是猜的,但嚴秋已經聽出些門道了。
顧燕雲在單位裡是有位置的,都說她有本事,主意定。
嚴家公婆,尤其是婆婆,可能老思想重些,但看樣子管不到顧燕雲頭上。
而且公婆都是普通工人出身。
街坊對他家知道得也不多,畢竟剛搬來不久。
正聽著,一個胖墩墩的小男孩跑過來,好奇的瞅著嚴冬,伸手就要拉他:“你叫啥名?出來玩呀!”
嚴冬嚇得往後一縮,死死抱住嚴秋的胳膊,臉都藏起來了。
嚴秋往前挪了半步,擋在嚴冬前面,對那男孩說:“我弟弟怕生,病才好,不能跑。”
小男孩撇撇嘴,覺得沒意思,扭頭跑開了。
剛才說話的大媽見了,嘆口氣:“這姐姐倒是護著弟弟。姐弟倆感情挺好。就是弟弟膽子太小了,得慢慢帶。”
老太太也點頭:“是啊,瞧著怪讓人心疼的。有姐姐領著,慢慢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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