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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時,氣氛有些沉悶。
嚴毅均眉頭一直沒鬆開,顯然也在為弟弟的事心煩。
顧燕雲話不多,只給兩個孩子夾菜,囑咐他們好好吃飯。
嚴秋乖乖應著,眼神卻偶爾飄向兩人,觀察著他們的神色。
飯後,顧燕雲看著嚴秋嚴冬去洗漱完,又和嚴毅均低聲又商量了一會兒。
嚴毅均的意思是,明天一早就去父母那兒,先把嚴毅斌揪出來問清楚,再看怎麼解決王麗芝的事。
顧燕雲沒反對,只是淡淡的說:“問清楚是必須的。但你那個弟弟,嘴裡能有幾句實話?”
嚴毅均嘆了口氣,沒說話。
夜深了。
小樓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遠處隱隱傳來的火車汽笛聲,撕破夜的沉寂。
嚴秋躺在小床上,聽著身邊嚴冬均勻的呼吸聲,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很大。
白天的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子裡轉個不停。
李雪那種幾乎要撲上來般,毫不掩飾的貪婪眼神,死死鎖定在王麗芝的手上。
她倒水的時候觀察了王麗芝很久,確認對方兩隻手腕上除了木頭鐲子外什麼都沒有。
那麼,李雪這個疑似“穿越”過來的老鄉,盯上的會是那東西嗎?
不管是不是,鐲子現下還放在客廳,明天才會被送去嚴毅斌父母那裡。
這麼好的機會,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嚴秋肯定是要研究一下的。
她屏住呼吸,又靜靜躺了許久,直到確信父母房間也再無一絲聲響。
輕輕掀開被子,她動作緩慢,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先是小心的挪到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聽,然後輕輕擰動門把手,停住,又等了幾秒,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側身閃出房間,反手將門虛掩。
客廳籠罩在朦朧的黑暗裡,傢俱輪廓模糊。
月光剛好落在吃飯的方桌上,那隻暗沉的木鐲子,就靜靜躺在那裡。
嚴秋一步步靠近。
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木質表面,冰涼粗糙。
她迅速將鐲子攥在手心,冰冷的觸感瞬間包裹住溫熱的皮膚。
來不及細看,她轉身踮著腳尖,用比出來時更快的速度,悄無聲息溜回房間,輕輕關上門,落下插銷。
她躡手躡腳走到窗邊,藉著窗外微弱的天光,仔細打量手中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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