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芝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傷口癒合良好沒有大礙後,便出院回家休養了。
只是從此脖子上留下一道疤痕,像一條猙獰的蟲子趴在那裡。
或許要很久才會淡去。
經由此事,明顯變化是嚴父嚴母對她客氣了許多,甚至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但這種客氣裡透著疏離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防備。
嚴毅斌看她更是複雜,他本來就不是這麼喜歡這個女人,此時更是覺得家裡發生這麼多不順,跟娶她進門有直接關係,更多時候是躲著她。
王麗芝不在乎這些。
或者說,這些情緒都是暫時的,過一陣子,嚴家人就會意識到,比起嚴秀蘭,生下嚴家孩子的她,才是真正的這個家裡,與他們的利益共同體。
把好處拿到手裡,有了工作和工資才算是有了在這個家裡站住腳的底氣。
她現在手裡捏著罐頭廠會計的報到證,腰桿比任何時候都硬。
回家休養的第二天,她就在飯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提出了要求。
“爸,媽,毅斌,有件事我得說說。我這傷還沒好利索,醫生說得靜養,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太吵。現在家裡人多,秀蘭也回來了,彤彤也小,整天哭鬧,我這心裡實在靜不下來,不利於養病。”
“我看,不如讓秀蘭搬去孫志剛那邊住吧。他們小兩口剛結婚,總分開住也不是個事兒。孫志剛不是申請下宿舍了嗎?正好。”
這話一齣,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嚴秀蘭猛的抬起頭,眼睛裡瞬間燃起怒火和難以置信。
“王麗芝,你個賤人!”
搬去孫志剛那個又小又破的單身宿舍,跟那個她現在看一眼都噁心的男人住在一起。
“這是我家!你憑什麼讓我搬出去!”
“我不去!”
“他那破地方又小又髒,怎麼住人?我死也不去!”
王麗芝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摸了摸脖子上的傷疤。
“秀蘭,話不能這麼說。
那是你男人分的宿舍,是組織上照顧你們新婚夫婦的。
你已經嫁人了,肚子裡有了人家的種,你留在孃家,才是不像話。
去跟志剛一起住,互相也有個照應。再說了......”
她抬眼看向嚴父嚴母。
“爸媽,我這身體,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醫生說,要是再受刺激,落下病根,以後恐怕連孩子都難生了。爸媽,你們也不想看到毅斌以後連個兒子都沒有吧?”
這話精準戳中了嚴父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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