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喊了那麼久,聲帶早就受不了了,再喊下去可能徹底失聲。
而且天黑了,聲音傳不遠,林子會把她的呼救吸得乾乾淨淨。
那就只能想辦法弄出點動靜了。
嚴秋摸了摸身邊的地面,摸到幾塊小石頭,坑底這種小石子不少,不知道是雨水衝下來的,還是挖坑的人留下的。
她摸索著撿起幾塊,在手裡掂了掂。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利用的工具。
空間裡其實有不少東西,比如能持續發出聲音的手機和錄音機,但那些東西拿出來沒法解釋,萬一救援的人正好出現,發現這一點,她沒法交代。
在這種年代,任何不合理都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所以只能用這些石子。
嚴秋開始敲擊坑壁。
一開始沒什麼章法,就是隨便敲。
但敲了幾下她就發現,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力度,發出的聲音不一樣。
她試著調整,找最省力,聲音最大的敲法,用石頭的稜角去敲坑壁上比較硬的地方,一下一下,儘量讓聲音傳得更遠。
坑壁被她敲得簌簌掉土,她儘可能躲得遠一點,但也不可避免被弄得灰頭土臉。
敲一會兒,歇一會兒,豎起耳朵聽。
沒動靜。
再敲。
歇一會兒,再聽。
還是沒動靜。
嚴秋不知道自己敲了多久。
胳膊酸了,換一隻手;手磨破了,她也不管。
唯一支撐她的,就是那口氣,不能放棄,放棄了就真完了。
冷風還在往坑裡灌。
她的手已經凍得發僵,敲擊的節奏越來越慢,越來越重。
有時候敲歪了,石頭砸在自己手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忽然,她停住了。
豎起耳朵仔細聽,風中似乎夾雜著什麼別的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樹葉聲,是......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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