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接下來兩天過得很快。
嚴秋每天能較為輕鬆的完成自己的任務,甚至還有時間吃瓜看戲了。
到了聯誼聚會這天,還沒正式開始,氣氛就已經躁動起來。
適齡的男男女女們少有可以光明正大聚在一起接觸交流的機會,所以來的人很多,不止部隊裡的單身官兵,還有幾個工廠的工人也來了。
身邊的女兵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肉眼可見的興奮雀躍。
嚴秋受到感染,感覺心態也年輕了不少。
趙紅梅對著鏡子不斷整理著儀容,轉眼看到嚴秋的穿著,不禁道:“你就穿這個去啊?”
嚴秋點頭。
趙紅梅皺眉道:“不行不行,我們都穿裙子,你穿得這麼素怎麼行?就算不是去相親,也不能這麼隨便吧。”
嚴秋想了一下,覺得確實——這麼幹也有點不給面子,過於顯眼了也不好。
“可我沒帶別的衣服過來。”她覺得不然還是不去了,在房間裡休息也挺好的。
趙紅梅卻立刻從自己帶來的箱子裡翻出兩條裙子遞給她:“喏,沒關係我帶了,你選一條吧!裙子下面雖然要穿棉衣棉褲,不過會場裡面我剛剛去看過了,很暖和,外面的大衣可以脫掉。所以還是很有必要打扮一下的。你想想,這種機會一生中能有幾次?也算是留給我們以後的美好回憶嘛!”
因為大會堂前陣子被雪壓塌整修,今日才對外開放,不然她們也不用在食堂演出,說起來還有點遺憾。
嚴秋不是被說服了,她只是懶得爭論。
再者說,趙紅梅這話也不算錯——只是每個人在意的東西不一樣。
趙紅梅認可的對於她自己來說是幸福的便足夠了,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
嚴秋從來不要求任何人與自己的想法一致。
她打量著這兩條布拉吉。
一條是碎花的,淡粉色的底子上撒著白色的小雛菊,領口開得不大不小,剛好露出鎖骨的位置,腰間收得細細的,下襬寬大,轉起圈來應該能蓬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料子是的確良的,輕薄,在這個季節穿彷彿找死——當然,裡面肯定得套棉襖棉褲。
另一條是素色的,藏青色,沒有什麼花紋,只在領口和袖口鑲了一道細細的白邊。
款式比那條碎花的簡潔得多,沒有收腰,直筒下來,但剪裁利落。
料子厚實些,像是燈芯絨的,看著就暖和。
“這條藏青的好看吧。”趙紅梅見她目光停留得久,趕緊推薦,“我拜託我嫂子在滬市幫我帶回來的,就穿過一回,跟新的一樣。你皮膚白,穿這個顏色肯定很好看。不過我還是覺得碎花這個更適合你。”
嚴秋把兩條裙子都拎起來看了看。
碎花的那條確實好看,小雛菊印得精緻,不像有些布拉吉印花粗粗糙糙的,洗兩水就掉色,看著就不便宜。
看來,趙紅梅可能也是個大小姐出身,從脾氣上也能看出來一點,爽朗的笑容下是極有主見,說一不二的核心。
嚴秋不吝嗇讚美:“這兩條都不錯,你眼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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