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長什麼樣,那小夥子精神不精神,掃一眼就知道。
覺得順眼,就多聊幾句,覺得不對眼,低頭喝茶,扭頭跟旁邊人說話,也不會太傷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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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比想象中的要大。
平日放電影開大會用的禮堂,今天變了模樣,長條桌拼成一溜一溜的,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主席臺前,總共四排,每排能坐二十來個人。
桌子上擺著的搪瓷缸子缸口冒著嫋嫋的熱氣,每個位置前還有一小碟瓜子,嚴秋數了數,大概二十來顆,不多,但在這個憑票供應的年代,已經是難得的排場。
長條桌兩側已經逐漸坐滿了人。
按照性別劃分,男同志這邊多數穿的不是軍裝就是工裝,女同志顏色便豐富多了。
花棉襖,藍布褂,翻領毛衣的確良襯衫,大衣外套裡面是各種顏色的布拉吉。
將近五十對男女依次入座,幾乎都不太好意思看對方。
視線要麼盯著桌上的搪瓷缸子,要麼假裝看主席臺上的橫幅,要麼跟旁邊認識的人小聲說話,但說著說著,眼神就忍不住往對面飄一下,飄完趕緊收回來,像做賊似的。
嚴秋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
她對面是個年輕的軍人,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濃眉大眼,坐得筆直,雙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只是看起來個子不怎麼高,最多一米七五的樣子。
嚴秋坐下的時候,他飛快的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後目光立刻轉向主席臺,耳朵卻悄悄紅了起來。
嚴秋旁邊坐著趙紅梅。
趙紅梅今天穿了件棗紅色的翻領毛衣,頭髮有著常常扎馬尾辮散開後自然弧度,蓬蓬鬆鬆的,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半身長裙。
她一坐下就開始整理衣角,整理完衣角又理了理頭髮,理完頭髮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嚴秋感受到她的緊張,往她對面看了一眼。
下一刻便是一呆。
陳嘉恆似乎察覺到嚴秋的目光,微微偏過頭,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他眨了眨眼,嘴角輕輕翹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轉回去。
嚴秋也轉開目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與上次見面相同的是,他的臉色依然異樣的蒼白,俊美臉龐上也幾乎沒有多少血色,低垂眼睫時,有股陰鬱又矜貴的頹喪味道。
像是感應到她的目光,男人抬頭看過來。
視線相撞,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笑來。
嚴秋:“......”
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趙紅梅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嚴秋,你認識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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