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秋覺得自己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睡著,腦子裡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一個被白色大狗或者大狼追趕的噩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猛的顛了一下,把她顛醒了。
“到了到了!”前頭有人喊。
“可算回來了。”王愛華伸了個懶腰,“這兩天累死了,今晚得好好睡一覺。”
“先別急著睡。”劉福英站起來,“先把報告寫了交上去,然後聽完接下來的輪休通知再回去,都聽見了?”
“聽見了——”
女兵們拖著長腔應著,嘻嘻哈哈的往車下跳。
寫報告這活熟練以後很簡單,模板套上,幾分鐘就能搞定。
嚴秋最後一個下車,腳踩在實地上,才覺得整個人踏實了。
這要是暈車的人,這一遭人都要沒了半條命吧。
這年頭的路實在是太顛簸了。
思考的功夫,前方有人喊她。
“嚴秋,快走啊!”
“來了。”
她緊了緊圍巾,小跑著跟上去。
…………
紅磚小樓立在白雪皚皚環境之中,顯得靜謐而溫暖。
牆上的爬山虎落盡了葉子,交錯的老藤緊貼著牆面,雪花簌簌的往下落著,落在屋簷與窗臺的邊緣,很快就積成了一層又一層厚雪。
嚴秋剛走到樓下,還沒來得及掏鑰匙,樓門就從裡頭被推開了。
聽到動靜,裹著一件藏青色棉襖的宋淑珍從屋裡迎出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神情。
“小秋,你可算回來了!”
拉住嚴秋的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關切道:“怎麼感覺又瘦了?累不累?外頭冷,快進屋快進屋。”
嚴秋順從的被她拉著往裡走,低頭換鞋的功夫,宋淑珍的聲音不斷傳來。
“正好,魚和雞我讓趙嬸留了幾隻,就等你回來吃呢。都是年前特意多買的,養在後院籠子裡,活蹦亂跳的,新鮮得很。
你想怎麼吃?紅燒還是燉湯?要不一半一半?”
她一邊說,一邊接過嚴秋解下來的圍巾帽子,順手掛在門邊的衣架上。
“對了,你這幾天任務怎麼樣?我聽說你參加了今年的聯歡會,哎呀,那可是熱鬧事兒,正好給我講講今年都發生了什麼事兒。”
嚴秋有點疑惑,她好奇的問道:“舅媽,你也去過聯歡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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