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凡不置可否,語氣淡淡的:“把回信都取出來,我要親自看一遍。”
羅雲舒不情不願地照做。
她先解開包裹,把寄來的錢和票挑出來,猶豫了一下放到一邊,才抽出信件遞過去。
柳凡接過來拆開,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連寄信人的名字也逐一檢查過。
確認都是許敏家裡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字跡,內容也沒什麼問題,他剛覺得萬事大吉,目光忽然頓住了——一封署名陌生的信。
嚴秋。
他眉頭微皺,冷淡的瞥了羅雲舒一眼:“這人是誰?”
羅雲舒嘴角往下撇了撇,隨即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
“對不起柳凡哥,我忘記跟你說了。不過你放心,許敏之前跟我說過,這個人只是她兒時的朋友,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柳凡卻沒有那麼好糊弄。單憑信紙的質地,信封上寄信地址的位置這些細節,他一眼就能看出寄信人的背景不簡單。
蠢貨。他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雲舒,只是讓你暫時替許敏口述回信一個月而己,這麼簡單的事你都做不好嗎?”
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面容清秀,右手纏著繃帶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目光不善地望進來,伴隨著幾聲略顯虛弱的咳嗽。
“咳咳……”
“羅雲舒?你怎麼在這兒?”
羅雲舒微微一愣,下意識掃了一眼柳凡的床上,那裡放著己經被拆開的,屬於許敏的包裹。想到自己多次偷偷拿走包裹裡的錢票,她面對許敏時不免有些心虛。
但這短暫的弱勢轉瞬即逝。如果真的愧疚,她也不會蓄意挑逗柳凡了。
那一絲微不足道的不安很快化為滿不在乎的坦然。
許敏?不過是個被男人哄騙了的蠢女人罷了。
羅雲舒這樣想著,臉上的笑容反倒更自然了:“我找柳同志有點事。許敏你來得正好,我要說的話都說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背對著許敏衝柳凡微微一笑,轉身風輕雲淡地走了出去。
許敏微微側身讓開,目送羅雲舒離開,然後神色複雜地看向柳凡,目光尤其在他略顯凌亂的衣領處多停留了片刻。
“柳凡,你和她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孤男寡女單獨待在你的房間裡?”
即便面對這樣的局面和許敏近乎質問的語氣,柳凡依然面不改色:“羅雲舒是來送你的包裹的。你忘了?你拜託她用你的筆跡給家裡回信。”
這樣的解釋顯然不足以讓許敏滿意:“那她為什麼不首接去找我,而要來找你?”
柳凡聳聳肩,臉上帶著無辜:“誰知道她怎麼想的。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己經進來了,等我想阻止的時候,正好被你看到。”他頓了頓,語氣放柔,“敏敏,你不相信我嗎?”
許敏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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