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妹子,你咋了?臉色不太好啊。”
柳母張了張嘴,把籃子從左手換到右手,又換回來,手指攥著籃子的提手,看起來有些不安的模樣。
“也沒啥大事。”
“就是我們家凡子,昨晚上說公社裡有事,連夜就走了。他這一走,我這心裡老是覺得不踏實。”
張嬸子愣了一下。
“連夜走的?”
“是啊。”
柳母嘆了口氣。
“晚飯都沒好好吃,扒了兩口就撂下筷子。問他什麼事他也不說,就說是臨時通知得趕緊去。我看他毛毛躁躁的攔了一下,老柳還嫌我不懂事,你說這深更半夜的能有什麼急事嘛。”
“這孩子平時不是這樣的。他要是去公社,哪次不是提前跟家裡說好了,讓他爸給他找車?昨晚上連車都沒找,一個人摸黑走的,走的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拿手電筒。”
張嬸子聽著也覺得有些奇怪,她還真不知道有什麼工作是非得半夜去的,而且聽柳母的意思這還不是頭一回,時有發生。
但這種事她不好多問,畢竟她並不瞭解技術員的具體工作,而且人家兒子去哪兒是人家的事,她一個外人也不好多嘴。
“可能是人家農機站那邊真有什麼急事吧。”
張嬸子只能寬慰柳母。
“有時候機器壞了要搶修,大半夜的也得去。你別想太多了。”
柳母點了點頭,但眉頭還是沒有完全鬆開。
她抬起頭看了張嬸子一眼問道:“張姐,你們今天就走?”
“嗯,等會兒我們就回去,我那妹子還要趕火車,晚了不好買票。”
“那你們路上可得小心。我聽人說火車上經常有扒手什麼的……”
目送柳母走遠,張嬸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
她想不管怎麼樣先把嚴秋送上火車,其他的事跟她也沒多大關係,於是加快腳步往回走。
嚴秋的東西收拾好了,她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
知青小院裡,羅雲舒正端著碗蹲在門口喝粥。
昨晚她又沒睡好做了一夜的夢,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醒來以後什麼都不記得,只覺得累。
但這種累跟以前不一樣,同時還伴隨著一種輕鬆感。
好似卸去了千斤重擔。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解,打了個哈欠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來準備去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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