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過兩個彎,穿過一條窄得只能容一人透過的小過道,再翻過一堵矮牆,嚴秋己經站在了另一條街上。
這條街她昨天走過,往南走兩百米就是公交站,坐三站路可以到東城,再從東城轉車去老爺子住的地方。
嚴秋去坐車的時候,摘下圍巾重新系了一下,把外面的軍大衣翻了個面,這件大衣是雙面的,裡面是深藍色,外面是軍綠色,翻過來就像換了一件衣服。
收回目光在心裡把這件事又過了一遍。
對方能這麼快就找到她住的招待所,說明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備而來。
韓悠悠的動向很可能他們並不是第一次知道。
說不定提前就有所防備,能調動人手在凌晨蹲守,己經說明不是個人行為,而是有組織的。
誰有這種能力?又有這種動機?
答案呼之欲出,應該是昨晚那個神經病。
韓悠悠招惹的這個人看樣子來頭不小。
她快速回想了一下這幾天的行蹤,吃飯,睡覺,偶爾在招待所的走廊裡走動,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舉動,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那麼問題就應該出在另一個方向:那些人該去盯的是韓悠悠,跟著她做什麼?
不過,轉念一想,還有一種可能。
也許整個招待所裡這幾天住過的人,都在他們的排查範圍之內,無差別,無遺漏,一個一個地過。
如果是這樣,那她現在的待遇也就不奇怪了,不是針對她個人,而是她恰好在這個時間點住進了這個敏感的地方。
她想到自己甩掉那個人的過程如此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阻礙,反而印證了她的猜測。
那人恐怕並不想離招待所太遠,目標也不是她一個人,而是在盯著所有近期進出過招待所的人員。
她不過是其中之一,不是重點。
這樣一來,就全都說得通了。
她當時就覺得他不簡單。
一個普通人不會在被人下藥之後還能保持那樣的反應速度和力量。
那就不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
嚴秋閉上眼,在車子的晃動中整理思緒。
韓悠悠可能要有大麻煩了。
她的事情可以暫時放一放了。
這時候靠近她太過顯眼,之後再打聽訊息也不遲。
“同志您好,我找顧雲鶴顧老先生。麻煩通報一聲,這是我的證明。”
顧老爺子住的地方級別很高,嚴秋根據地址走路過去,門口遠遠就看到了警衛崗亭,她提前取出證明資料遞過去登記,來訪需要提前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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