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被從花園裡請了出去。
這樣絲毫不留情面的做法,讓他們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可一瞧見顧家人那冷下來的臉色,縱使心裡再不滿,也不敢多吭一聲。
原本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的顧明軒,從弟弟妹妹口中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臉色頓時鐵青,恨不能當場就把人轟出去。
白芙輕輕挽住顧明軒的手,聽見他壓低聲音,咬牙道:“等吃完飯就讓他們走,往後也別再來往了。”
白芙面色如常,只平靜地應了一句:“聽你的。”
那幾兄弟她本就沒多少感情,犯不上為了他們跟丈夫和小姑子鬧不愉快。
嚴秋被顧明琰攬著肩膀從院子裡出來的時候,腦子裡還在轉著方才那一幕。
那道溼漉漉,黏膩膩的目光,她當然也有所察覺,只是懶得理會罷了。
這樣的目光,她不是第一次見了。
有人相信人性趨善,有人覺得人初生如白紙,全憑後天塑造,也還有人認為,人性本惡。
嚴秋屬於後者。
在她眼裡,人性本就是惡的,只不過有的人能剋制,有的人獸性壓過了人性。
她冷漠的旁觀著這一切。
許多人的目光都讓人生厭,裹挾著各色慾望與算計。
但只要還停留在目光的層面,就還沒到觸她底線的地步。
若再嚴重些,對方真正付諸行動,或是那念頭己生根發芽切實影響到她,她才會乾脆利落地出手。
她其實並不把這些放在心上。
可在意她的人眼裡,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不知顧明琰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只見他將人利落驅散後,便牽住嚴秋的手腕,帶著她往院子更深處走去。
他對這裡的熟悉程度,看起來遠比嚴秋高得多。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等嚴秋反應過來時,人己經站在了後院。
這裡擺著石桌石凳,樣式與顧女士家中那套如出一轍。
那幾個人被請出去的時候,還滿臉茫然,渾然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們大概永遠也不會明白,在他們的認知裡,多看一個女人幾眼,又算得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呢?
尊重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實在難以理解。
我又沒做什麼,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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