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的人比預想的少了一些,最擁擠的那一波己經過去了,打飯視窗前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端著搪瓷缸子走到視窗,要了一份白菜炒肉片和一碗米飯,又打了一碗西紅柿蛋湯,然後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來。
這個位置很好,視野開闊。
背後是牆,面前是窗,能看見食堂大門和打飯視窗,整個大廳的動靜盡收眼底。
又是在部隊裡養成的習慣,不管在哪裡,習慣性的留意安全出口和觀察點。
遠遠的還能看見雷歆坐在靠中間的一張長桌旁,身邊圍著方芳、江小梅、趙玲玲和容婉,幾個人正有說有笑地吃著飯。
像是己經吃完,己經起身開始收拾餐具往外走。
嚴秋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湯。
就在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食堂門口走了進來。
高高大大的身影,頭髮比之前在火車站的時候長了一些,額前的碎髮快要遮住眼睛。
沈時年今天的氣色似乎比在醫院的時候看起來好了一些,臉上有了點血色,不像之前那樣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
他在打飯視窗排了一會兒隊,打了一份最便宜的素菜和一碗米飯,然後端著餐盤在食堂裡找位置。
目光掃了一圈,沒有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徑首走向角落裡的空桌子。
那位置恰好在嚴秋前面。
這個距離正好方便她充電。
同時她也確認了這人確實有點臉盲的問題,不久前才在醫院交談過,眼下卻認不出來她,宛若陌生人一般擦肩而過。
嚴秋暫時也沒有與對方打招呼的想法,低頭繼續吃飯,勻速進食完畢後起身離開。
沈時年沒有往宿舍的方向走,而是拐上了另一條路。
那條路通往學校的東面,那邊是機械專業的教學樓和實驗車間。
嚴秋隨意掃了一眼,回了宿舍。
原來他是機械專業,她在心裡把這個資訊暫時記下。
公共課是在週三的上午。
分為兩個大教室上課,每個教室裡坐滿了人,幾百號學生從各個專業湧來,按照各自的習慣和圈子分佈在不同區域。
前排坐的是那些認真聽課的好學生,中間是話不多也不少的普通學生,後排靠牆的位置則屬於那些想睡覺或者幹別的事的。
無論在什麼時候,總有人是學不進去的型別,不過品德和學習成績從來沒有必然聯絡。
這節課相對來說沒有那麼涇渭分明。
教室裡亂糟糟的聲音不少,像一鍋即將煮沸的水,翻書聲,挪凳子的聲音和不同地方的口音。
走進教室的時候,乍一看甚至要懷疑走錯了教室,來到了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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