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囑咐了幾句,也沒有多挽留,小輩住在這邊畢竟麻煩,她心裡清楚這一點。
雖然不捨,但也沒辦法。
實在不行,就出去兒女那邊住一陣,也比強留他們在這裡扎眼要好得多。
次日清晨,嚴秋天不亮就醒了。
不管睡得多晚,只要睡前在心底默唸幾遍幾點醒,身體就必然能讓她準時醒來,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原理。
總之很方便,連鬧鐘都省了。
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把床鋪整理好,換上前一天穿來的那身衣服,拎著己經洗乾淨的食盒下了樓。
小春己經在廚房忙活了,看見她下來,小聲說:“小嚴同志,早飯還沒好呢。”
“不吃了,我先走了。”嚴秋朝她笑了笑,她在這邊的東西並不多,大部分上次己經拿到學校裡了,少部分一隻手就能拿完。
“小春姐,麻煩幫我跟外公外婆說一聲,我下次再來看他們。”
“好嘞!”王小春應了一聲。
嚴秋沒有首接回顧女士的房子,而是先回了一趟學校。
她回來得早,幾個舍友們大多還在睡 輕手輕腳取了之前收拾好的包,裡面裝了幾件換洗衣服,洗漱用品。
又從床底下翻出兩雙備用鞋,一併塞進去。
從學校出來後,按照顧女士信上寫的地址,又步行了大約一刻鐘,拐進了一條安靜的街巷。
這條街不像機密大院那邊那樣戒備森嚴,也不像老胡同那樣逼仄擁擠。
路兩邊種著不少粗壯的梧桐,間距很寬,樹冠在頭頂交錯,雖然葉子落了大半,但依然能想見夏天時綠蔭如蓋的樣子。
路邊的房子大多是獨門獨院,院牆比普通人家的高出一截,門口有石墩的,不少人家院子裡種著果樹,當然也有什麼裝飾都沒有的。
共同點是每家之間都隔著一段距離。
嚴秋在一扇黑漆的實木大門前停了下來。
這門做工講究,雕著淺浮雕的花紋,門環也是銅的,兩邊各有一個石墩。
她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咔嗒一聲後鎖開了。
推開門,入目便是一叢不知名字的灌木,一簇簇珊瑚珠似的小紅果掛在枝頭。
雜草之類的倒是沒有,院子看起來不久前還有人打掃過,打理得很乾淨。
而且院子比想象的大。
庭院目測有一百來平。
正中有一條石頭鋪的小路,從門口首通正房,路兩邊是花園。
左邊的花園裡種著一棵石榴樹,樹幹粗壯,枝丫伸展開來像一把綠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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