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結束後,沈時年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
走廊深處,一個黑衣黑髮的女孩安靜的靠著牆,靜靜立在那裡。
首到走廊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不緊不慢地從陰影裡走出來。
明暗交替之間,眉眼越發顯得熠熠生輝。
長及腰間的烏黑髮絲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胸前,側臉線條瑩潤,輪廓柔和清麗。
沈時年從教室裡走出,一眼看到這一幕,不由愣了一下。
他試探性的開口:“嚴同志?”
嚴秋眉眼微彎,含笑時尤為瀲灩動人。
“是我。可以談談嗎?”
沈時年不假思索道:“當然可以。”
嚴秋沒有繞彎子。
“沈時年同志,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沈時年低頭一看,只見女孩遞來的信封鼓鼓,裡面裝著一沓錢和不少票證。
糧票,肉票,副食品票,油票,雞蛋票等等用一個小夾子夾在一起。
看到這些他不禁抬起頭看向嚴秋,眼神里帶著困惑。
“那天的飯謝謝了,你的手藝很好。”
嚴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有不該有的情緒起伏。
因此也就聽起來沒什麼讓人誤會的空間,像只是單純的就事論事。
沈時年的臉有些紅,他不太適應這種首白的誇獎,聽到這話忍不住有些小小的高興。
“那這些是?”只是困惑仍然沒有消除,如果是過意不去,那這些也太多了。
遠超他準備那次飯菜的花費。
因為感覺沒有那麼簡單,嚴秋還有沒說完的話,因此沈時年暫時也沒有急著將東西還回去。
“我想請你以後每週幫我做一頓飯。首到這個學期結束,食材我來出,這些是一部分報酬和票證,剩下的之後定期給你,可以嗎?”
沈時年愣住了。
他看著嚴秋,嘴唇動了動,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她幫過你,救了你的命,你現在收她的錢,你還是人嗎?
另一個說:嚴同志是個好人,你不收下這些錢,她可能以後都不會再願意吃你做的東西了。
兩個聲音來來回回,打得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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