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進門時看到的景象,顧明琰好奇問:“不過,你剛剛在院子裡是在做什麼?”
“嗯?”嚴秋回憶了一下,“我在曬太陽。”
“……?”他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選擇了沉默。
顧明琰又問:“那你現在還想曬嗎?”
嚴秋怔了怔,點點頭:“想啊。”
不多時,院中便多出了兩把藤椅,兩個人各佔一邊。
竟然真的就這麼曬起了太陽。
本以為會是很無趣的事,卻因為陪伴的人不同,而變得別有趣味。
顧明琰閉目養神,享受著難得什麼都不想的片刻安寧。
陽光從柿子樹和石榴樹的縫隙裡灑落下來,靜靜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深色毛衣映出一種溫暖的光澤。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線條凌厲分明。
安靜下來時,他身上那股壓迫感和氣勢淡去了不少,氣氛平和而靜謐。
嚴秋靠在椅背上消食,不由覺得這一週的伙食質量首線上升。
顧明琰低沉的聲線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著她的近況。
“在學校還習慣嗎?”
嚴秋點頭:“習慣。”
“有合得來的同學嗎?”問這個問題時,他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了,望向天際的目光莫名深邃起來。
這個問題聽上去,怎麼都只像是一個長輩在關心晚輩的校園生活。
嚴秋自然不會多想。
她並不驚訝很多人喜歡自己,畢竟這麼美麗的皮囊她自己也喜歡,但她還不至於自戀到懷疑身邊每一個人都會喜歡她。
而顧明琰真正想問的,其實不是有沒有合得來的朋友,而是有沒有走得近的男同學。
只是話到嘴邊,他便知道此刻不合時宜。
嚴秋垂下眼睫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
“宿舍裡的舍友還可以,同學們也都挺熱情的。但特別合得來的人,好像還沒有遇到。”
仔細想想,本能地讓她感到氣場舒服的人,確實一個都沒有。
沈時年同志算半個吧。
想想幾個舍友,雷歆和容婉都算是聰明人,但聰明人的接近往往帶著某些目的。
方芳和江小梅心性不定,太容易被別人左右情緒,一時晴一時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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