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姑跟我說的。警衛隊有好幾部分人組成,有一部分是退伍軍人,學校專門請來的,負責學校的日常安保,還有一部分是從各個系抽調的學生,經過培訓之後輪流值班,主要負責教學樓和宿舍樓的巡查,另外還有一少部分,是——”
她小聲道:“是上面派下來的。”
“上面?”嚴秋問。
“就是那個上面。”田明霞用手指指了指頭頂,眨了一下眼,“你懂的。”
嚴秋懂了。
“這些人主要負責管什麼呢?”
田明霞把聲音壓得更低。
“表面上是維護學校的秩序,處理打架鬥毆,偷竊,聚眾鬧事之類的事情。但實際上,他們的職責範圍更廣。”
“比如說,有人在學校裡傳播什麼不該說的話,看什麼不該看的書,跟什麼不該來往的人來往,這些事情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她把最後幾個字咬得很重。
嚴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腦子裡快速閃過了一些畫面。
開學第一個星期,有一天放學結束之後,她回宿舍的路上經過教學樓後面的那條小路,看到兩個人站在路燈下說話。
其中一個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戴著一頂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另一個人她認識,是隔壁專業的一個男生,平時在食堂見過幾次,長得白白淨淨的,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樣子。
她當時沒在意,以為只是兩個人在聊天。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戴帽子的人腰間別著一個東西,當時她沒多想,但現在她覺得可能是槍支之類的。
該說不愧是這個年代唯一的大學嗎,外鬆內緊,實則管理的相當嚴格。
“那他們平時會管得很細嗎?”嚴秋斟酌了一下措辭。
田明霞搖頭:“倒也不是。我表姑說,他們的原則是‘不告不理’。就是說,如果沒人舉報,沒有明顯的,公開的,影響到別人的行為,他們是不會管的。但如果有人舉報,或者有人在公開場合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比如在教室裡貼大字報,或者在食堂裡發表什麼言論,那就不一樣了。”
“還好我們學校現在看來沒有這種亂七八糟的事,還有就是,他們特別關注校外的人跟校內的人的接觸。如果有校外的人頻繁來找某個學生,或者某個學生經常跟校外的人去一些不該去的地方,他們就會注意。但是他們也不會隨便抓人,得有證據,得走程式。畢竟這裡是學校。來這裡的學生都經過了層層篩選,本身都是絕對清白的。”
除非決定性的證據,不然目前來看這些人手主要目的都是保護而不是偵查抓捕。
嚴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如此一來,情況比她想的好上不少。
這些她好奇的地方也不適合主動去問,不然沒有道理的詢問,會讓人覺得你不心虛你瞭解這些做什麼?
普通的清白老百姓不需要關注這些,會擔心這個的怎麼看都很可疑。
為了避免有以上那種懷疑產生,嚴秋一首都很剋制自己的好奇心。
交談間,鍋裡的面煮好了。
她揭開鍋蓋,蒸汽一下子湧出來,差點糊了她一臉。








